第138章 解骨刀的蜕变（1/2）

解骨刀在楚狂手边震动。

刀背撞击石台，发出连续脆响。原本贯穿刀身的银纹亮到发白，几处旧裂口被震开，金属碎屑落进冷水沟，立刻冒出带着铁锈味的白烟。

楚狂伸手按住刀柄。

震动钻进掌骨，掌心伤口传出针刺般的疼痛。刀身刚吸收过鸦毒、战鹰毒性和地下污染，三种力量挤在银纹之间，没有出口，也没有能够承载它们的位置。

铁浮屠还守在洞口左侧。

他的异族右腿踩住石缝，半截斩马刀横在身前。夜重华则蹲在右侧，短刀贴住左臂，烧毁的机械眼罩仍塞在腰间。

两人都没有回头。

洞外偶尔传出甲片摩擦，距离没有拉远。石壁上五道泥印也没有消失，黑色竖眼被夹在中间，受到解骨刀震音后，边缘渗出细小泥屑。

楚狂收回视线。

把解骨刀架上膝盖，先用拇指抹过裂纹。断口粗糙，摸上去带着颗粒感，其中一条裂纹已经越过刀身中线，再向前延伸半寸，整把刀就会断成两截。

这是他唯一能用的刀。

不能碎。

楚狂取出剩余的战鹰毒晶。

毒晶只剩薄壳，内部的狂暴毒性已经被炼化吸收，青色晶壁里保留着几缕暗金物质。那不是驯兽印记，也不是精神污染，而是异化战鹰骨髓中残存的血脉精华。

《百草毒经》的纹路铺过识海。

楚狂将毒晶凑近鼻端。

冷腥味里夹着一股干燥骨粉气味，暗金物质遇到他的掌温后开始移动，速度不快，每次经过晶壁裂口，都会留下油脂般的痕迹。

可以用。

但温度不能高。

真界碎片的热度会让骨髓精华失控，石台冷水又会让它彻底凝死。必须卡在两者之间，让骨髓保持流动，又不让战鹰血脉重新活化。

楚狂把毒晶放在刀背。

他先将刀尖浸入冷水，等寒意爬到裂纹中段，再把左掌贴住刀柄，以掌温烘热银纹。冷热从两端夹住刀身，裂纹周围很快浮出一层薄霜。

银纹还在发亮。

刀刃开始弯曲。

一道低沉鸣响从金属内部传出，楚狂的虎口被震得发麻。

夜重华侧过头。

左眼扫过刀身，右肩在毒性牵动下抽动了一下。

“它撑不住。”

楚狂用指甲扣住毒晶薄壳。

“那就给它补骨头。”

夜重华把短刀换到反手。

“刀不是人。”

楚狂沿着晶壁裂口向下一撕。

薄壳裂开。

暗金色骨髓精华沾上他的手指，触感粘稠，冷腥味也在瞬间变浓。

“人未必有刀耐用。”

他将骨髓精华抹进第一道裂纹。

刀身猛地弹起。

楚狂的左掌被震离刀柄，手指传出灼痛。那点暗金物质没有填进裂纹，反而顺着银纹向外扩散，所过之处冒出青色细线。

战鹰血脉活了。

铁浮屠转过半边身体。

机械义眼射出红线，停在解骨刀上。

“扔了。”

楚狂重新抓住刀柄。

“闭嘴。”

铁浮屠握紧斩马刀。

“它要炸了。”

楚狂将刀尖压进冷水。

“还没到火候。”

冷水被刀身热度蒸出白雾，潮湿岩壁很快蒙上一层水珠。水珠滴到楚狂后颈，冰凉触感让他紧绷的肩背松开一线，鼻端的焦铁味也被湿苔味冲淡。

他开始重新辨认骨髓变化。

暗金物质外层已经活化，内部仍处于凝结状态。直接涂抹只会让外层先钻入银纹，内层堵在裂口外面，最终把刀身撑碎。

需要配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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