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护法与试探（2/2）

转动机械义眼，红线越过夜重华，落向楚狂所在的石台。

骨粉。

冷水。

战鹰毒羽。

还有被腐骨灵菇细须吸住的淡紫色药液。

这些东西围绕石台铺成了一圈。每一处单独看都没有异常，连起来却形成了三道交错的细线。外圈遇冷凝结，中圈借楚狂体温活化，最靠内的一层则贴着解骨刀的刀尖。

铁浮屠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底。

靴尖离外圈只差半掌。

一粒骨粉沾上皮革。

骨粉立刻变成青黑色。

刺鼻的焦草味钻进鼻腔，铁浮屠的脚踝传来麻痛。那股麻痛没有向上蔓延，只停在靴面，像有人把一根冰针抵在他的骨头上。

他把脚收了回去。

夜重华用破损的十字弩点向石台。

“他醒不过来，这层东西就不会有人收。”

铁浮屠盯住楚狂。

楚狂仍旧没有动作。

脸色苍白。

喉结也不再滚动。

只有胸口的欺天瞒地符透出暗红色光线，符纸上的竖眼半开，盯住石台外的骨粉。

铁浮屠提着斩马刀站了片刻。

洞外没有脚步。

洞内也没人催他。

他的异族右腿忽然抽动，膝下青色纹路向上窜出两寸。灼热从腿骨里炸开，连碎甲都跟着震动。他用刀柄顶住膝窝，连续喘了三口气，青色纹路才退回原位。

斩马刀落回地面。

铁浮屠松开刀柄。

夜重华也放下十字弩。

把已经损毁的弩塞回腰间，短刀却没有入鞘。

铁浮屠抬脚踢开洞口的一块碎石。

“你拿一把废弩指着我？”

夜重华弯腰捡起那块碎石，放在洞口水沟旁边，挡住往里漫的冷水。

“你不是停了吗？”

铁浮屠抓住斩马刀，重新横在入口。

“下次换一把能用的。”

夜重华把短刀贴在左臂内侧。

“二十枚中品灵石，你替我出？”

铁浮屠没有接话。

洞外吹来一阵冷风，带进泥土、兽油和铁锈的味道。风里夹着甲片碰撞声，距离已经越过乱石滩外围。

有人正在搜洞。

铁浮屠侧过身体，挡住入口大半视线。他的左肩抵上岩壁，碎甲刮落石屑，右腿却稳稳踩在毒粉结界外面。

夜重华蹲到另一边。

捡起三块尖石，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，又将镇痛草嚼碎，药汁的辛辣味盖住了唇边的苦味。

两人不再看楚狂。前石台上的楚狂身上依旧只缠着那块匆忙系上的黑布，布满裂纹的解骨刀平放在膝前。

楚狂却听见了。

刀柄摩擦声。

十字弩的空响。

还有铁浮屠收脚时，靴底擦过骨粉的沙响。

他没有睁眼。

那圈毒粉不是用来杀人的。药性只够麻住脚踝，撑不过十次呼吸。夜重华看出来了，铁浮屠没有看出来。

这就够了。

楚狂把舌尖抵住上颚，将残留的苦味咽下。真界碎片再次发热，刀面上的淡紫色原液被拉成一条细线，沿着他的掌纹钻入经脉。

灰绿色纹路从锁骨向上爬。

热浪撞开石台边缘的冷水。

洞口的两道人影同时转身。

结界内，楚狂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绿色光芒。

而他身后的石壁裂缝中，那只暗红泥浆的手已经完全伸出，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水藓恶臭，五根指甲长满青苔的枯骨，精准地抓向了楚狂毫无防备的后颈。

还未触及皮肉，楚狂体内猛然爆开的极阴毒火便顺着毛孔喷涌而出，惨白火星燎上枯骨，烫得那只手像触碰烙铁般猛然缩回石缝。气海已经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