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毒素暴动（2/2）

夜重华没有松开刀柄。

铁浮屠也没有放下半截斩马刀。

洞穴里只剩原液滴落的声音。

楚狂把掌心贴近刀面，让最后一缕净化后的药液混进刀锋残留的腐骨灵菇毒性。药液颜色从淡紫转成灰白，温度却升高，接触掌心时带来火辣刺痛。

他用拇指将药液抹在舌下。

苦味瞬间炸开。

楚狂的视线短暂发黑，耳边的号角声被拉远，只剩胸腔内部传出的震动。真界碎片猛然向外一收，气海中的杂质被抽到一处，像一团冻住的泥浆堵在经脉交汇的位置。

灰绿色纹路开始向手臂退去。

但退得很慢。

楚狂的肩膀发紧，脖颈处浮出冷汗。汗水顺着皮肤滑进衣领，带来冰冷触感，随后又被体温烘成灼热。

他用刀柄再次敲击腹部。

这一次，敲击没有让气海安静，反而把那团凝结的杂质震出裂缝。黑色细线从裂缝里钻出，顺着经脉冲向心口。

欺天瞒地符开始发烫。

符纸上的竖眼裂开一道缝。

楚狂闻到了高维污染的味道。

和荒原上那张天道债务契约碎片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他的左手抓紧解骨刀，刀柄硌进掌心伤口。鲜血从指缝里流出，沿着刀身向下，落进石台冷水。

冷水被鲜血染出一小片暗红。

楚狂抬起刀，用刀尖在自己气海位置点下。

“不是生吞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先辨毒，再剥离。”

他将刀面贴近掌心，借着真界碎片的热度重新烘烤那团药液。药液表层迅速结出薄膜，底部的暗光颗粒却开始向外挣动。

楚狂用指甲刮掉薄膜。

“再配伍。”

他把战鹰毒晶取出，用指甲在毒晶表面硬生生掐出一道浅痕，将挤出的青色毒液滴到刀面的灰白药液旁边。两种毒性接触后，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，岩壁浮出薄霜，楚狂的手掌却被高温烫出麻木。

灰绿色纹路重新向前爬。

这一次，它越过了肩侧。

楚狂的耳边响起一阵尖锐鸣响。

视线里，洞穴石壁出现了许多重叠裂痕。那不是石壁真正的变化，而是污染影响了他的感官。楚狂咬破舌尖，让鲜血的腥味压住苦毒，随后将解骨刀柄抵在石台上。

他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上去。

刀面微微弯曲。

灰白药液、青色毒液和淡紫原液在刀身上形成一道细长药痕。药痕被冷热两种力量夹住，暗光颗粒终于从其中脱离，落进油纸。

真界碎片的热度猛然下降。

楚狂的胸口随之塌下。

他半跪在石台边，手掌撑住地面。手指触到冷水，寒意沿着掌骨向上，竟然让紊乱的气息恢复了一点。

铁浮屠踏前一步。

“你还活着吗？”

楚狂抬起头。

脸上的灰绿色纹路没有消失，只退到了锁骨位置。短管里的原液还剩半截，刀身上的药痕也没有完全处理干净。

他把油纸折好。

“暂时。”

夜重华把镇痛草换到另一侧齿间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

楚狂扶着解骨刀站起来。

左腿的旧伤被刚才的震击牵动，只传来一阵短促刺痛，没有失去行动能力。经脉却像被烧过，胸口每次起伏都带着细密麻意。

他看向洞口。

挂在石缝里的毒羽已经变成黑色。
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
有人踩过乱石。

一声。

又一声。

楚狂提起短管，把剩下的淡紫原液放到刀面上。

“替我护法。”

他用刀柄敲了敲石台，冷眼看向洞口。

“谁敢进来，先让他闻一口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盘膝坐到冰冷石面上，解骨刀横在腿前，刀锋上的药液开始重新沸腾。

洞外的脚步停在洞口。

那枚挂在石缝里的毒羽，却没有指向来人，而是朝着洞穴深处缓慢弯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