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战鹰陨落（2/2）

足够了。

楚狂弯腰捡起白色晶砂，用刀尖剔掉表面的泥膜，再将刀锋贴近心口。欺天瞒地符的热量穿透红袍，传入刀身，刀背残液迅速升温，惨绿色药光贴着刃口滑动。

战鹰已经扑到眼前，尖喙张开，腥风直冲面门。

楚狂忽然收起解骨刀，左腿向前踏出半步，身体顺势朝地面倾倒。管事的拳头擦过头顶，战鹰则误以为猎物失去抵抗，双翼骤收，尖喙直取楚狂双眼。

距离到了。

楚狂左手探出，没有硬接尖喙，而是擦着喙侧扣住战鹰颈部的羽管。锐利羽梗割破掌心，温热血迹沿手腕淌下，他却在接触的刹那向后撤出左腿，腰背随之下压。

战鹰的俯冲之势没有停住。

狂暴冲力顺着楚狂手臂灌下，牵扯得左肩伤口再次崩裂。他没有与这股力量相抗，只借着侧身卸力，带偏战鹰颈骨，让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。

羽翼擦过地面，泥水炸开。

楚狂趁机把白色晶砂按进战鹰颈侧羽根，又用拇指将化骨草药膜抹上晶砂。晶砂遇到战鹰体温，内部鸦毒立刻活化，两种药性沿羽根混合，紫绿光晕从掌下迅速扩散。

战鹰发出刺耳鸣叫。

它体内运转的灵力骤然断开，展开一半的双翼僵在半空。可先前积蓄的俯冲惯性仍在，庞大身躯沿着楚狂牵引的方向向前翻倒。

管事已经转身。

拳头距离楚狂后背不到一丈，暗金光芒在拳面凝成尖锥。

楚狂扣住鹰颈羽管，左脚横移，借着战鹰尚未散尽的冲力向侧面一带。鹰身翻过半圈，失控的双翼卷起泥水，径直撞向管事面门。

管事抬臂格挡。

鹰身撞上护甲，暗金罡气与紫绿药光同时炸开，阵法中的冷白光线被冲得偏移。大片黑羽飞散在半空，腥臭羽粉随风扑向四周。

管事被撞得向后滑退，脚掌在泥地犁出两道深痕。肩侧旧伤再次裂开，淡紫药力从护甲缝隙溢出，沿着手臂向下滴落。

战鹰砸进泥水，再没有起身。

黑色羽翼摊开，羽根之间浸出暗红毒液，很快混入周围积水。

铁浮屠就在旁边。

他刚从战鹰啸声造成的僵直中恢复，机械义眼亮起一瞬，肩膀却仍无法抬起。暗红毒液顺着泥水流到脚边，沾上异族右腿表面的青色纹路。

铁浮屠低头看去。

青纹骤然向外鼓起。

楚狂甩掉解骨刀上的残液，刀锋回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弯腰捡起一根没有受到污染的黑色羽骨，随后抬眼看向管事。

“现在公平了。”

管事用手背擦过面门。

护甲面罩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半张阴沉的脸。他先看了一眼泥水中的战鹰，又盯住楚狂手里的羽骨，双臂肌肉再次鼓起，皮下紫黑光泽随之加快游动。

阵法没有解除。

可高空已经没了啸声。

冷白阵光扫过乱石滩，再也找不到那双盘旋在空中的眼睛。夜重华趴在远处石坑里，左手摸到烧毁眼罩的残片，指尖被碎裂镜片划开一道浅痕。

楚狂没有靠近她。

他把黑色羽骨插进泥地，转身面对管事。

管事抬起右拳。

“杀了一只畜生，就觉得自己能赢？”

拳风还未落下，铁浮屠右腿上的青色纹路已经被战鹰毒液染成暗紫。

那片毒液没有顺着泥水流走。

它正沿着异族腿骨的纹路向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