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阵盘镇压（2/2）

心口忽然传来一声震动。

不是阵法发出的声音。

真界碎片在气海深处转了一下。

黑墙上的契约字迹停住。

那股令识海发疯的高维污染撞进气海，像泥浆落入无底深坑，没有掀起任何波纹。真界碎片表面浮出暗光，将污染里最尖锐的部分提取出来，剩余杂质被混沌战体的血肉本能挡在外侧。

楚狂胸口发闷。

接着，耳边的轰鸣断开。

冷香散了。

阵法的黑色颗粒落进气海，转眼消失。

楚狂的视线重新清晰。

他看见管事鞋底的纹路，也看见鞋边沾着一粒白色晶砂。那粒晶砂被阵光照亮，内部有一点紫色药液正在向外渗。

管事低下头。

他看见楚狂没有发疯。

楚狂也看见了他眼里的杀意。

“你……”

管事的声音卡住。

楚狂握住解骨刀。

刀柄顶着左掌，触感冰冷。阵力仍然压在背上，左腿也在刺痛，可他的识海没有半点混乱。

他用刀尖撑住地面。

左腿发力。

膝盖离开岩石。

腰背挺起。

管事的鞋底擦过楚狂腿侧，落在旁边地面，将一块碎石踩成粉末。楚狂借刀站起，胸口的欺天瞒地符烫得皮肉发紧，红袍肩侧又裂开一道口子。

夜重华抬眼看着他。

她的右眼里映着冷白阵光，呼吸声又短又急。

铁浮屠仍跪在泥里。

机械义眼没有亮起，右腿上的青色纹路却从胸口退回腰腹，像在和阵法抢夺身体控制。

楚狂站直身体。

阵力没有改变。

他的腿也没有恢复。

只是精神污染失效了。

管事盯着他的眼睛，抬手擦去肩口溢出的血迹。

“混沌战体。”

他把血迹抹在护甲上，声音变得低沉。

“原来你不是废物。”

楚狂用刀背敲了敲地面。

“现在才知道？”

管事的手指扣进护甲裂缝。

“活捉命令作废。”

他扯下腰侧那支黑色原液短管，丢到地上。短管砸中石面，淡紫色原液在管壁里晃动，鸦毒的苦腥味立刻散开。

管事抬手捏住自己的佩剑。

剑刃从泥地里弹出，冷白阵光沿剑身流动。

楚狂盯着那支原液。

真界碎片的暗光在气海里没有散去。

阵法仍在镇压。

管事却将黑色短管按进手臂。

短管裂开。

淡紫色原液涌入护甲缝隙。

他的双臂肌肉立刻隆起，灰白长袍被撑出裂口，肩骨发出沉闷声响。青色血管从脖颈向脸侧浮出，原本受伤的肩口被一片紫黑光芒封住。

管事丢下佩剑。

剑身插入泥地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抬起两只手，十指向外张开。

“既然不能交给家族。”

管事朝楚狂踏出一步。

“那就把你做成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