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物理切除腐肉（1/2）

毒藤林一战后，雷九指引开追兵，楚狂拖着伤残的右腿甩脱姬家管事的搜捕，却在撤入石裂时一头撞进了夜重华的陷阱。

黑色针座硌进掌心。

上方脚步已经转向岩石后方，夜重华凭借对气血的敏锐嗅觉锁定方位，靴底碾过砂砾的声音逼近裂缝。楚狂靠住潮湿石壁，把那枚刻有半个姬家印记的针座扣进左手，右臂垂在身侧，青灰毒纹已经越过肩窝。

再往前半寸，就是胸口。

楚狂咬住解骨刀的刀背，将针座翻到背面。底部沾着一层透明薄膜，边缘卡有半片蓝色晶屑，晶屑受掌心温度影响，由蓝转紫，尖端渗出一粒乳白水珠。

水珠落地，骨苔当即卷边。

石缝里涌出酸腐味。

楚狂松开牙齿，用左手捏住针座尾端，先将透明薄膜刮进刀柄凹槽，再把晶屑挑到黑水旁。他扯下红袍破布，蘸取少量黑水，盖住晶屑。

《百草毒经》在气海内转动，药性随之分开。

外层麻痹，中层黏附经络，最深处藏着一段能与人体血肉相合的废毒。此毒受热便向心脉靠近，遇到灵力反倒抱得更牢。针座上的姬家印记只剩半个，底部打磨痕迹却很新，显然经过二次改装。

夜重华的毒。

姬家的追踪媒介。

两者被人塞进了同一支箭。

楚狂抬起右臂，手肘没有半点反应。青灰毒纹沿肩窝爬出一条细线，已经贴近胸口护甲边缘。他用左手按住气海，力量刚向右肩靠近，毒纹便向内钻进一截，黏在经络上的废毒也随之移动。

楚狂立刻截断运转。

硬逼没用，炼化更来不及。

真界碎片可以提取伤口附近的残留药性，可废毒已经钻入腐肉，血肉成了它的壳。若要强行提取，所需时间足够夜重华把整段裂缝筛上一遍。

地面传来沙响。

一粒石子越过岩石，撞在楚狂靴边。上方脚步停了片刻，接着沿三个方向散开，砂砾摩擦声贴着岩壁回荡。

夜重华在排除假血迹。

箭头、腐肉与黑水，只能骗她一阵。

楚狂看向右臂。这条手臂能握刀，能挡箭，也能把姬家的追兵按进药锅。若留着这块肉，整条手臂都得赔进去，心脉也未必保得住。

一块肉换一条手臂。

账不难算，难的是亲手收账。

楚狂将解骨刀架在膝上，用红袍破布擦净刀背泥污，又从衣襟内取出黑色藤皮，掰下一角塞进嘴里嚼碎。

苦味直冲鼻腔，舌根迅速发木。

他将嚼烂的藤皮混着血水吐在掌心，滴入两滴化骨草残液，直接用刀尖搅成一团冒着酸气的黑绿药泥。药泥只能减缓鲜血流速，压不住痛觉，也不能碰到毒纹中心。

镇痛药会遮住刀锋反馈。

刀偏半分，账就亏了。

楚狂把药泥抹在毒纹外围，留下指甲宽的一圈空白。药泥触及皮肤，肩头立刻收紧，血液流动的速度也被压了下去。

上方传来袖箭机括扣合的声音。

咔。

楚狂抬眼扫过岩缝，黄昏余光斜落下来，照出岩壁上的三排针孔。第一排向左，第二排向右，第三排正对他藏身的石头。

夜重华已经算出了范围。

下一轮，她会覆盖整段裂缝。

楚狂把左脚踩进石壁凹槽，膝盖抵住对面岩层，又扯下一截红袍，将右手腕绑在凸起石柱上，避免手臂受痛后失控摆动。

右腿不能发力，右臂没有知觉。

他只剩左手。

够了。

楚狂反握解骨刀，让刀锋贴住青灰毒纹边缘，随后用刀尖试过三个位置，观察皮肤颜色与出血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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