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毒素共鸣（2/2）

井边。

骨仓。

围墙与阵盘节点。

只要今晚喝过井水，只要还在这片营地里，气海便会被复合毒阵锁住。越是强行催动力量，麻痹感越重。

这不是靠剂量压人。

是配伍。

雷九指一直以为毒物进了肚子才算中毒，营地守卫也只检查井水里有没有明显异味。

他们没人抬头看过火盆冒出的烟。

没人留意酒液泼洒以后，与地面药尘混合出的甜腥气味。

更没人知道，楚狂从踏进营地开始，便在等井水被送进每个人的水囊。

雷九指双手撑住地面。

他想站起来，左手毒牙却先发出一声轻响。根部裂纹迅速变长，暗紫光晕沿着手腕一收一放，反过来抽动他体内的真气。

雷九指身体一晃。

“薛红衣！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楚狂，寻找已经退到帐外的红裙身影。

“给我解毒！”

没人靠近。

楚狂只从破帘缝隙里看见一片红色衣角，停在阵纹之外的安全位置。薛红衣没有插手，也没有离开，显然正在看这套毒阵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
雷九指抓住斩马刀刀柄。

“我给你灵石！”

刀柄刚被抬起，手臂便再次失力。

斩马刀落下。

这次连地面都没有砸裂，只发出一声沉闷碰撞。

楚狂撑着解骨刀向前挪了一步。

左腿肌肉还在发抖，每一次移动都牵动右腿伤势。可他没有停，刀尖在石板上拖出一条浅痕，红袍从散落的短斧与毒箭之间扫过。

雷九指盯住他。

“是井水。”

楚狂看了一眼帐外。

“现在才尝出来？”

雷九指咬住牙关，强行调动气海。

淡紫与浅灰两种颜色立刻爬上脸侧，鼻端也渗出一道鲜血。他的呼吸变得短促，手掌却仍然死按住斩马刀。

“你什么时候下的毒？”

楚狂停在三步之外。

“你请我吃饭之前。”

雷九指眼神一缩。

他终于明白，楚狂从来不是临时起意。

进营时的每一步，井边停留的每一次呼吸，甚至被押进铁楼以后故意坐在桌边吃下的异兽肉，都不是为了装腔作势。

楚狂一直在辨毒。

也一直在等火候。

营地外围忽然传来大片倒地声。紧接着，负责维持封锁阵纹的真气全部中断，罩住铁楼的无形屏障闪了几下，彻底熄灭。

冷风灌进废墟。

浓重焦味被吹散，地上的火焰也向同一个方向倾倒。整座营地再没有完整的脚步声，只剩压抑喘息与兵器偶尔碰撞石板的轻响。

一人下毒。

全营失力。

雷九指跪在地上，焦红双眼第一次露出了惊惧。他张开嘴想喊，鲜血却沿嘴角落上兽皮围裙。

楚狂拔起解骨刀。

复合毒阵已经彻底闭合。

雷九指的气海被自己积压多年的污染反锁，外面的守卫也没有余力赶来。现在这座营地里，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。

楚狂单腿站在他面前。

真气沿解骨刀缓慢激荡，锈迹下方浮出一线暗色光晕。

雷九指突然扔开斩马刀。

跪在地上向前扑出，双手抓向楚狂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