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无差别屠戮（1/2）

啪。

清脆的响指穿过混乱，像一根针，扎进雷九指已经烧红的脑子。

他猛地扭头。

楚狂仍旧坐在墙角。

红袍铺在破椅两侧，右腿自然垂放，左脚踩着一块裂开的石板。那只刚打完响指的手缓慢落下，按住了饕餮解骨刀。

雷九指盯住他。

“你还敢笑？”

楚狂抬了抬嘴角。

“我笑了吗？”

雷九指胸口剧烈起伏，焦红光晕从脖颈一直冲到脸侧，左手那枚暗紫毒牙也在不断闪烁。

他听不清。

或者说，他现在只想听见自己想听的东西。

四周所有喘息、脚步、弓弦震动，落进他的耳朵里，都变成了压低声音的嘲笑。

“九爷，先杀楚狂！”

一名亲信躲在断桌后面，指向墙角。

“悬赏还在，他跑不了！”

雷九指顺着手指看过去，目光却在半路停住。

他看见那名亲信的嘴在动。

对方脸上满是惊慌，声音也在发颤，可落进他耳中的，依旧只有那两个字。

断指。

雷九指转动斩马刀。

“你也笑我？”

亲信愣住。

“九爷，我没有——”

斩马刀轰然横扫。

断桌被刀风推得贴地滑出，亲信连人带短斧撞上铁柱，落下以后便不再动弹。

附近几人彻底慌了。

“散开！”

“从侧门走！”

“别出声，他已经疯了！”

越不让出声，声音越乱。

有人踩中散落的毒箭，脚下一滑，撞翻了后排弩手。绷紧的弓弦同时松开，三支麻毒箭飞过大厅，其中一支擦过雷九指的兽皮围裙，钉进他身后的木梁。

雷九指低头看了一眼。

箭尾还在颤动。

他缓缓转身，焦红双眼锁住那几名弩手，斩马刀上的暗紫光晕迅速变亮。

“你们想杀我？”

弩手脸上的黑布被冷汗浸透，双手拼命摆动。

“不是，是有人撞了弩！”

雷九指拖刀冲了过去。

沉重脚步每落下一次，石板便跟着震动。几名弩手想往后退，可兽皮帘外的人还在向里挤，根本没有地方落脚。

最前面的人被迫抬弩。

“九爷，停下！”

雷九指一刀劈落。

麻毒弩从中间崩开，金属零件撞上墙面，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。刀锋砸进地面，狂乱真气沿石板向外扩散，将附近几人全都掀翻。

楚狂也被震得向右偏移。

左脚立刻发力，鞋底贴着地面向内一拧，破椅随之转开半圈。两块飞来的弩机碎片擦过红袍，撞在墙上。

第三块直奔他的面门。

楚狂右手抬起。

饕餮解骨刀没有出鞘，只用刀鞘向外一拨。金属碎片改变方向，擦着他的耳侧飞过，钉入旁边的兽皮帘。

他的右腿始终垂着。

膝盖内部的幽青颜色还在加深，每次地面震动，那股刺痛都会沿经脉向上钻。冷汗已经贴住腰背，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这条腿无法发力。

尤其不能让雷九指看出来。

雷九指已经砍倒了第二排弩手。

剩下的人终于开始反击。

三柄短斧从侧面砍向他的肩背，两支麻毒箭则对准膝窝。刀斧手之间配合得不算差，显然平日没少围杀异化凶兽。

可他们面对的不是凶兽。

是一个彻底失控的气海境六重。

雷九指连头都没回，斩马刀贴地转动，卷起大片碎瓷与木屑。短斧尚未落下，三名刀斧手便被狂乱真气撞飞，其中一人砸穿侧面的木栏，摔进帐外。

两支麻毒箭扎进雷九指后背。

他只是晃了一下。

箭上那点毒性与他体内积压多年的污染相比，连让呼吸变慢都做不到，反而把仅剩的理智彻底推了下去。

雷九指反手拔掉毒箭。

“都想拿我的头换钱？”

没人敢回答。

他抓住箭杆，朝人最多的位置扔了回去。毒箭擦过一人的肩膀，那人当场失去平衡，刚要爬起，斩马刀已经拖着火星到了面前。

楚狂坐在角落，看着人群不断向兽皮帘处挤压。

堵门的阵纹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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