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一语道破天机（2/2）

“装傻在裂谷里活不久。”

楚狂抬起下巴，示意骨楼方向。

“乱配药，活得也不长。”

远处的雷九指已经走下骨楼。

身体仍然虚弱，两名亲信跟在旁边，斩马刀则被另一人扛在肩上。虽然隔着半个广场，薛红衣还是立刻收敛了部分毒气。

她不想让雷九指听见。

这个动作很轻。

楚狂却看得清楚。

薛红衣对自己的药，不像表面上那么有把握。她或许知道极寒药力会损伤根基，只是不清楚真正的问题出在火引与血脉灼烧的冲突上。

所以四个字便够了。

冰火冲煞不是丹方名称，也不是某种固定毒理，而是《百草毒经》对冷热药性在经脉里持续碰撞的判断。

外人不该知道。

薛红衣更不该听懂得这么快。

楚狂的视线落在她紫黑色指尖。
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
薛红衣眼神一沉。

“你在试我？”

楚狂没有承认。

也没有否认。

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步距离，楚狂体内的真界碎片微微发热。薛红衣紫黑色的指尖莫名一颤，气海深处的本源毒素竟生出一丝被强行抽离的战栗感。她本能地想要后退，却强压下这股毫无由来的心悸，红光从她肩后照过来，让落在墙上的影子变得又细又长。

那只影子的右手，正好按在楚狂喉咙上。

两名抬箱子的头目追了过来。

他们没有靠近，只把铁箱放在路边，目光不断扫过楚狂。白日里小头目中毒的事已经传遍营地，现在薛红衣又单独拦住他，周围很快聚起几道视线。

不能再说了。

楚狂撑着解骨刀，准备从侧面绕开。

薛红衣横移一步，再次挡住去路。

“我让你走了？”

楚狂停住身体。

“这里是雷九指的营地。”

薛红衣抬了抬右手。

“他现在不敢管我。”

楚狂看向远处。

雷九指正站在铁楼门口，脸色阴沉地望着这边。他显然注意到了两人的接触，却没有靠近，只让一名亲信留在广场监视。

资源捏在薛红衣手里。

雷九指确实不敢管。

楚狂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。

“你拦我，是想问药，还是想杀人？”

薛红衣紫黑色指尖缓缓并拢。

“先问你的身份。”

楚狂靠住墙面，左腿踩得更稳。

“屠宰工。”

薛红衣的指尖浮起一层淡紫光晕。

“一个屠宰工，能隔着药气拆我的丹方？”

楚狂用刀鞘点了一下自己右腿。

“腿废了，总得学点活命的本事。”

薛红衣目光下移。

幽青光晕正藏在伤口深处，外侧还压着淡蓝毒性。两种毒之间保持着极细的距离，没有互相牵扯，也没有继续扩散。

这是人为配伍。

绝不是随便懂点医术。

薛红衣突然伸出左手，想碰楚狂右膝。

解骨刀提前横了过来。

刀背挡住她的手腕。

周围几名头目同时绷紧身体，手掌按向兵器，却没人真正拔刀。薛红衣右手上的毒太危险，他们怕的不是楚狂，而是被两人交手时的毒气卷进去。

薛红衣低头看着解骨刀。

银纹没有亮。

刀背却精准卡在她手腕最难发力的位置，再往前一点，便会碰到那根隔毒红绳。

她缓缓抬头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楚狂收回解骨刀，刀鞘重新压住地面。

“懂点医术的废人。”

薛红衣指尖的淡紫光晕越来越深。

楚狂右脚虚点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

“不想死，就滚开。”

主干道突然安静下来。

薛红衣眼里的杀机一闪。

右手拇指压住中指，紫黑色指尖轻轻弹开。

一缕无影无形的毒粉，直扑楚狂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