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错位的药理（2/2）

雷九指的左手不断发紧。

暗紫毒牙敲在护栏上，声音一次比一次重。薛红衣却没有半点收敛，专挑光晕完整、污染较轻的骨骸，几次甚至从雷九指亲手标记过的位置取货。

她知道他的弱点。

药在她手里，价格自然也由她开。

楚狂看着两人的距离，心里很快做出判断。薛红衣敢在发狂的雷九指面前出手，也敢当着整个营地的面逼债，靠的不只是毒。

她掌握着雷九指活命的资源。

这比修为更管用。

想要在营地里破局，楚狂需要这种渠道。他现在右腿受伤，气海也被幽青毒素拖住，硬闯铁楼没有任何胜算，更不可能从数百名拾荒者中杀出去。

薛红衣可以成为一把刀。

前提是先让她看到价值。

楚狂不能直接找上门。一个刚进营地的瘸腿屠宰工，若是突然点破雷九指的病症，只会让所有人怀疑今天这场失控与他有关。

他必须只说一半。

说到薛红衣能听懂，又不足以让旁人明白。

骨楼上方传来一声碰撞。

一只装满神魔骨骸的铁箱被放到地面，薛红衣抬脚踩住箱盖，右手在边缘轻轻抹过。紫黑色指尖留下五道淡痕，原本躁动的污染随即安静下来。

雷九指站在对面。

“够了。”

薛红衣掂了掂手里的骨片。

“还差两成。”

雷九指的毒牙猛地敲在护栏上。

“做人别太贪。”

薛红衣把骨片扔回箱子。

“你也可以不买。”

雷九指没有再开口。

颈侧仍然干净，气海深处却有一缕寒气撞上火引，身体随之轻轻晃了一下。幅度很小，除了楚狂，周围没有人注意到。

薛红衣也没发现。

她只在看货。

楚狂撑住解骨刀，从墙边慢慢站直。先让左脚落稳，再拖动僵硬的右腿，沿着主干道向自己的帐篷走去。

这条路会经过骨楼下方。

距离不能太近。

语气也不能像提醒。

楚狂低下头，任由红袍袖口垂在刀柄旁边。屠宰区的人看见他经过，纷纷向两侧让开，谁也不愿接触这个白日里用刀背压住暗毒的瘸子。

薛红衣正好从骨楼走下。

两名头目抬着箱子跟在她身后，雷九指留在高处，没有再送。

红裙越来越近。

楚狂没有抬头，只拖着右腿继续向前。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，他闻到了丹药残留的寒气，也闻到她右手上层层叠叠的毒味。

薛红衣没有看他。

楚狂的脚步同样没停。

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。

“冰火冲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