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新郎红袍杀出血路(2/2)
解骨,不一定只能解人。
身后的火线被人强行压灭了。
盾牌撞地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他过不去!”
追兵里头有人举起弩弓喊了一嗓子。
楚狂挑起地上死士掉下来的长刀,盯住城门右下角那块忽明忽暗的阵砖。
阵光流转。
亮。
再亮。
短暂暗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楚狂转身踢出断刀。
断刀旋转着撞向最前面的弩手,逼得对方抬盾去挡。楚狂却转身冲向城门,右脚踩上墙面借力把身体送进阵光边缘。
腾身而起的瞬间,屋脊上的墨鸦指尖轻轻一弹。
一根黑羽无声穿过夜色,擦过楚狂左肩。
红袍哗地裂开,伤口浮起一层幽蓝鸦毒,像活物一样蠕动。甜腥气息钻进血肉,顺着筋骨往深处钻入。
鸦死咒。
剧痛往骨头里钻,楚狂没缩手,解骨刀已经砍在阵砖侧面的连接纹上。
铛!
反震顺着刀柄撞进虎口。
刚缠好的红绸子立刻被血浸透了,右臂麻得抬不起来。阵砖只裂了一道细纹,绞杀灵光已经转向他腰侧。
一刀不够。
楚狂咬紧牙,左手压住右手腕,第二刀沿着同一条裂纹劈下去。
“开!”
这次阵砖崩掉一小块角。
连接纹猛地暗了一下,整片绞杀灵光出现短暂空缺。楚狂侧身挤进缺口,腰侧伤口擦着门板过去,眼前一阵发白。
城门只剩最后一条缝。
两块门板几乎贴上他前胸后背。
楚狂见状右腿猛蹬地面,整个人贴着石缝冲出。红袍被门板撕下一角,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城门轰然合拢,几支紧跟着射来的弩箭撞上门缝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武都市也被关在身后了。
楚狂踉跄了几步,左肩的幽蓝鸦毒还在慢慢蠕动。他咬开从祠堂死士身上搜来的止血药,粗暴地倒在腰侧伤口上,又把剩下的药粉按向左肩。
嗤嗤声响起。
药粉刚碰到幽蓝鸦毒就冒出几缕腥甜黑烟。伤口没止住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啄了一口,疼得半边肩膀都在抽动。
普通止血药压不住这道咒。
楚狂回头看向高大的城墙。
墙头站满了姬家死士。
没人开门追出来。
墨鸦还站在屋脊最高处,隔着城墙和夜色,朝他缓缓挥手。
肩头那只黑羽乌鸦展翅飞起来。
它没直接飞向裂谷,而是贴着城墙盘旋,绕到楚狂前面去了。漆黑羽毛掠过月光,每次振翅都带着一股甜腥气,跟楚狂左肩伤口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楚狂低头看了看腰侧。
弩箭擦开的口子还在渗血,红袍上留下一路清清楚楚的血迹。左肩的鸦死咒也在跳,像一颗正在替乌鸦指路的心脏。
那只乌鸦不光记住了他的气味。
而且咒印已经把他变成了活靶子。
城墙后面传来墨鸦的声音。
“鸦死咒已种下。”
“去替姬家探裂谷底层的路吧。”
楚狂抬起解骨刀,割掉红袍拖地的下摆。
“想拿我探路?”
“别跟丢了。”
墨鸦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别死在普通异兽嘴里,浪费了我的咒印。”
楚狂转身冲进裂谷。
灰绿色浓雾立刻合拢,武都市的灯火很快消失在身后。
头顶传来低沉的鸦鸣。
黑羽乌鸦已经绕过城墙,循着鸦死咒的甜腥气息,先一步落在了他逃亡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