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清风身死？（2/2）

他趴在地上，手朝着自己青铜剑的方向伸过去。

清风在半空中掐了一个诀。

他的右手从雷火中抽出来，五指并拢成掌刀，朝着加藤清正的手腕劈下去。那一掌带着残余的雷火，打在干尸的手腕上炸出一片焦黑的裂口。

干尸的手指松了一瞬，清风的身体往下坠。

但加藤清正的左手已经跟上来了。

两只手同时攥住了清风的左右肩膀，十根干枯的手指从两侧扣进他的身体。

清风的身体被两只手从中间往两边拉扯

“师父！！”陈叶的手指终于够到了青铜剑。

他拿着剑柄往上提，雷纹在掌心底下亮了，但他的身体已经脱了力，胸口和后背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整整两拍。

他看见清风在半空中转了一下头，目光穿过石室的昏暗光线落在他的脸上。

清风在笑。

那个笑容很淡，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点，像是当年在龙虎山后殿第一次教他画符的时候。

然后加藤清正的双手往外一撕。

清风的躯体从肩膀中间被撕开了。

没有血！

他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在那一瞬间被干尸的阴气吸干了，裂开的两半身体干枯灰白，像是风化了多年的枯木。

两半身体被加藤清正的双手各自拎着，上半身还在微微颤抖，手指仍然保持着掐诀的姿势，但已经没有力了。

那两半身体被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
陈叶的眼前一片空白。

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颅内部炸开了。

他攥着剑柄的手指在剧烈地发抖，青铜剑上的雷纹明明已经亮起来了，紫金色的光在剑身上跳动着，但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石板上一样动不了。
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，清风被撕开的那一瞬间，嘴角还带着那个笑。

那个笑。

“你……！”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的字，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，吐不出来。

东瀛主上从石台后面探出头来，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半枯木一样的残骸，又看了一眼趴在石板上、手指攥着剑柄却动不了的陈叶。

他的嘴角又提起来了，朝那个持杖者点了点头，两个人重新回到石台边上，把注意力放回了加藤清正的身上。

干尸站在原地，灰白色的眼睛里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缓慢地转动着。

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撕扯的姿势，掌心里残留着几缕清风袍服上的碎布片。

布片在阴气中迅速干枯卷曲，像是被风干了千百年的枯叶，从指缝间飘落下去。

陈叶的视线从那两半身体上移开的时候，他的目光扫过了石室的地面。

他看见了那个东西。

在清风被撕碎的位置，石板上残留着一小片紫金色的碎屑。

是清风掌心那道紫色符箓的残片。

符纸已经被雷火烧了大半，剩下的这一小片边缘焦黑，但中间的朱砂纹路还亮着极其微弱的紫金色光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灯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那片碎屑旁边，清风掉落的那只手上，食指和中指还保持着伸直的状态，拇指压着无名指根，破煞诀的收尾手势。

陈叶看着那两根手指。

他的道心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
他学了这么多年的道法，拜了师父，受了箓，手里拿着龙虎山两代人的传承，但他现在连自己的师父都护不住。

清风为了救他冲进来，被撕成了两半，而他趴在石板上像个废物一样动不了。

那道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像是滚烫的铁水，灌满了他的胸腔。

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，攥着剑柄的手开始动了，从手背到手指，一寸一寸地恢复了力气。

胸口和后背的剧痛还在，但被另一种东西盖住了。

他撑着剑站了起来。

青铜剑的雷纹在他掌心底下亮到了极致，紫金色的光芒把整间石室都照得发白。

他盯着石台后面那具灰褐色的干尸，盯着东瀛主上那张还挂着笑的脸。

他的嘴唇上沾着自己咬出来的血，喉咙里的声音嘶哑但清晰。

“你杀了我师父。”

他把剑往前举起来。

剑尖对着加藤清正的胸口。

他体内的炁在经脉里奔涌着，像是被那道裂缝逼出来的洪水，把所有的堤坝都冲垮了。

他的丹田是空的，但经脉里那种热流比任何一次都猛烈，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烫。

加藤清正的灰白色眼睛转过来看着他。两团暗红色的光点停止转动，锁定了他的方向。

陈叶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