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熟悉的身影（2/2）

具体是谁他说不上来，脑子里嗡嗡地响，但就是想不通。

“你跑什么！别跑！”

院门里面又传来一声喊，有人已经冲到了院子里。

陈叶还没回神，右手忽然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
“你跑什么！”

那人力气很大，钳着陈叶的手腕不松，另一个手电筒直直地照在陈叶脸上。

陈叶被光晃得眯了一下眼，下意识挣了一下。

但没挣太猛。

对方是普通村民，他要是用全力挣脱，那人的手腕非脱臼不可。

“我没跑。”陈叶说，抬起手挡住眼睛，“我听见声音来看看情况。”

那人攥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，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扫了两遍。

是个中年人，四十出头，光着脚穿着秋裤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盯着陈叶的脸看了好几秒，又看了看他的头发，表情忽然变了一下，“咦，你不是刚才那个人。”

陈叶微微皱眉：“刚才那个人？”

“就那个翻墙跑的！我还以为是你，你俩穿的衣服差不多，可那人头发比你长多了，你这还有白头发呢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兄弟，看岔了看岔了。”

那人说着，松开陈叶的手腕，又往陈叶身后黑漆漆的巷子里看了一眼，“到底哪去了？跑了？”

“往那边跑了。”陈叶朝巷子口指了一下。

那人站在院门口，警惕地往巷子里看了好一会儿。

他搓了搓胳膊，像是觉得冷，又像是觉得怕。

“难不成又是墓虎……”他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，但陈叶听清了，“那动作快得跟猴似的。要不是我起来上茅房听见羊叫唤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自己住了嘴，像是觉得说多了不吉利，连忙把院门拉紧了半扇，只留一条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兄弟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。这么晚了在外面晃荡，不是好事。”

他把手电筒关了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你没听说吗，这村子里最近不干净。赶紧回屋去，别在外面待着。”

说完他就把院门合上了。

门后面隐约传来插门闩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那人往屋里走的脚步，还有一句极轻的嘀咕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
“不会真是墓虎吧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

陈叶站在院门外，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道身影消失的巷子口。
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去追？还是回去？

那个翻墙跑掉的人。

速度太快了。

就算他现在追进巷子里，在这么暗的光线下也未必能找到。

而且那个人！

那个背影！

他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个人。

但那个背影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。

他想不起来是谁。

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，看了一眼巴图家门口的方向。

水渍、河里的尸体、门外喊他名字的声音、翻墙跑掉的背影。

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，每一件都悬在半空，谁跟谁有关系，谁是谁，他完全理不清。

唯一确定的是，这个地方不是他想象中“闹墓虎”那么简单。

他加快脚步，回到巴图家的院墙外，助跑翻了过去，轻轻落在地上，回到西屋。

陈叶靠着墙坐了下来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背影。

那个翻墙时一撑而起的姿势，那件深色的衣服，那个跑起来几乎无声的脚步。

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，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。

越是想不起，那个模糊的熟悉感就越往心里钻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杂念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