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天亮（1/2）

陈叶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他眨了眨眼，脑子像是一团浆糊，反应像是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
他视线看见刘海坐在旁边的地上，手里端着一只碗，碗沿冒着热气，正低头用筷子搅着里面的东西。

“醒了？”刘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把碗搁在旁边的地上，“正好，粥还是热的。镇上买的，趁热喝。”

陈叶撑着胳膊坐起来。

动作每一下都带着那股残留的虚脱感，肌肉发软，动起来非常缓慢。

但他坐直之后感觉比凌晨好了一些，至少眼前的景物不再晃了。

他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。

掌心那道紫纹的颜色比昨晚浅了一些，像是正在冷却。

他攥了一下拳，那股热意还在，但不那么冲了，像是适应了这种感觉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快两个小时。”刘海把碗端起来递给他，“天快亮的时候你倒的，现在太阳都升这么高了。”

陈叶接过碗喝了一口，把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填了一些。

“没想到第一次自己用神霄引雷诀，消耗会这么大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，“在龙虎山上练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，当时觉得自己差不多了，真正用起来才知道差得远。”

刘海坐在他旁边的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偏头看着他：“那下次还是别乱用了吧，不然到时候万一邪祟没消灭，你还晕倒了，那不就完了。”

“没事！”陈叶喝了一口粥，“这次是因为没怎么休息，身心都到了极限，再加上第一次实战，很多地方用力过猛了。”

“下次再用的话，应该会比这回从容一些。”

刘海看着他，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陈叶端着碗慢慢喝着粥。

温热的食物进到胃里之后，那股虚脱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压回去。

他一边喝一边不自觉地回味着昨晚用雷法的感觉。

那道雷从云层里落下来的瞬间，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那片云层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，像是有一条线从他的掌心一直伸到天上去，线的那头接住了什么。

那种感觉和他在龙虎山上闭着眼观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，是活的！

他用完第一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能撑住第二式，用完第二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还能接第三式。

那个过程不是硬撑的，是每一步都能感觉到“还有力气”。直到第六式收完他才发现底已经被掏空了，但那之前每一个节点他都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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