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熟悉的气息（2/2）

比门外的哭声更近。

就是正上方的位置。

房屋顶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咚，像是有什么小东西落在了上面。

然后是两声，三声，越来越密的脚步声。

像是有很多人光着脚在铁皮顶上跑来跑去，一圈一圈地绕。

“孩子啊.........你........在........哪.......”

陈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房顶有几个锈穿了的小孔，透进来一丝丝月光，暗沉沉的。

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，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忽然从窗户的方向炸开了。

啪！啪！啪！

那是一双巴掌贴在玻璃上用力拍打的声音。

刘海被那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红线差点脱出去，他猛地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
一张脸贴在玻璃上。

隔着那层糊了旧报纸的玻璃看不清楚全貌，但那张脸的轮廓透过来。

大小和孩子差不多，脸型窄小，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。

窗户一张嘴张开了，黑洞洞的，没有声音，就那么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却被玻璃隔住了。

刘海往后缩了一下，后背撞上了床沿：“卧槽！！卧槽！有.........”

他咽回去了后半截，但手已经摸到了红线上的铜钱，把铜钱往窗户方向的正中位置一按，红线绷紧了，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被红线挡了一下，微微往后弹开了一点距离，又贴了回来。

陈叶走到了窗边。

他没有伸手去碰玻璃，只是站在离窗户两步远的位置，看着那张糊在窗户后面的轮廓。

那东西在玻璃上压得很平，像是整张脸都贴了上来，五官被玻璃挤得变了形，从窗户外面透出一个浅浅的、发白的印子。

它的嘴还在张合。没有声音，但陈叶看懂了它的口型。

妈妈。

陈叶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“都别动。”他说，“阵布好了就别出圈。外面的东西应该不敢进来，但也别被它们引出去。”

刘海已经布完最后一根线，把铜钱压进了四角的符纸底下，退回到屋子中央，坐在床上，两只手攥着红线的一端。

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
窗户上那张脸又贴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滑了下去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拽走了，在报纸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，慢慢变淡。

屋顶上的脚步声还在继续，但没有刚才那么急促了，像是在绕圈子，一圈一圈地走着。

门外的哭声又变回了低低的抽泣，断断续续的，在夜里荡来荡去。

刘海萧敬站在门侧，两人背靠着墙。陈叶站在屋子中央，三人蓄势待发。

他听见外面有很多声音叠在一起，像是一群人在同时说话。

那些话他听不太清楚，但里面反反复复出现同一个词，被不同的嗓声重复着。

妈妈！妈妈！妈妈.......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