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湖边的经声（1/2）

路不好走。

出了塔尔钦镇之后，土路就变成了碎石路。

陈叶和刘海走了大约两个钟头，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，照在人身上有了那么一点暖意。

四周很安静。

吾..........恩........谜嘛..

嗯？什么声音？

很低，很远的，像是一群人在同时念诵同一段经文。

声音从风里飘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，但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听出那种整齐的节奏感。

陈叶停了下来。

刘海跟在后面，差点撞到他背上：“怎么了，叶子？”

“嘘。”

陈叶侧着头，耳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那声音从东南面过来，和他们走的方向一致，被风裹着，一忽儿清晰一忽儿模糊，像是一段经文被撕碎了再一片一片地拼起来。

刘海也听见了：“叶子，这是有什么人在念经？”

陈叶没有回答。

他加快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，刘海跟上来。

绕过一座隆起的土坡之后，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。

一片湖水出现在眼前。

湖边的地势平缓，铺着一层细细的卵石，卵石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
湖边站着一群人。

大约有二十来个，都穿着暗红色的僧袍，围成一个半圆。

中间有几个年长的盘腿坐着，手里捻着念珠，嘴唇翕动，念经的声音就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。

年轻一些的站在外围，低着头，双手合在胸前，姿态恭谨。

在他们的正前方，靠近水边的地方，搭着一座小小的台子。

台子是用干柴垒起来的，方方正正，上面铺了一层白色的布。布上放着一个什么物体，裹在暗红色的布里，看轮廓像是一个孩子。

陈叶在土坡后面停住了脚，拉了一下刘海的袖子，两人蹲了下来。

“他们在做什么？”刘海把声音压到最低。

陈叶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眯着眼看着湖边那一幕，年长的僧人站起来，绕着那座柴台走了三圈。

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法器，顶端缀着几枚铜环，走一步晃一下，铜环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和念经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说不出来的、既庄重又压抑的调子。

绕完三圈之后，他在台子前面站定，把法器举起来，仰头说了一段话。

声音洪亮，藏语，陈叶听不懂内容，但能感受到那种沉重的仪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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