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你准备好了吗（2/2）

陈叶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
掌教坐在那张老旧的太师椅里，陈叶走到他面前站定，微微躬了躬身：“师祖。”

掌教抬起头来看着他。灯影在他脸上晃动了一下，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沉。

“小叶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陈叶也没想到，师祖叫他来只是为了问这个。

陈叶没有立刻回答。

陈叶想了一会，没明白其中深意。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。

“师祖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掌教看了他很久，目光深邃。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，什么也没再说，摆了摆手让他回去歇息。

陈叶出了后殿，夜风迎面扑来，冷得他吸了一口气。

他刚要往自己那边走，迎面看见了清风师父。

清风披着一件厚袍子，站在廊柱旁边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他脸色还是不如从前，但比刚醒那阵子好了不少，至少能自己走出来吹风了。

“师父。”陈叶走过去。

清风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后殿门，目光收回来落在陈叶脸上。“掌教师叔跟你说完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清风沉默了一下，背着手沿着廊檐往前走。

陈叶跟在他身侧，两人并肩走了几步。

“那个地方，”清风开口了，“掌教师伯已经跟我提过。他让你去做什么，你大概还不知道全貌。”

陈叶偏头看他。

清风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前方被雪盖住的石阶上。“那地方的............事情，和法藏那卷成仙秘籍里的第二种方法有点关系。不是一回事，但有相通的地方。”

陈叶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灵魂轮转”的说法，陈叶当然记得。

清风没有说得很明白，但已经足够了。

“你去了之后，多看，多想，少说。那边的人做事的方法和我们不一样，有些东西别急着下判断。”

“知道了，师父。”

清风点了点头，忽然停下来转过身，看着陈叶。

“这是掌教第一次亲自给你派任务。”

陈叶嗯了一声。

“他信你。他让你去，你就去。”

陈叶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清风转身往回走了。

陈叶站在廊下目送他走远，直到那道影子消失在月门后面，才转身回了自己屋里。

他推开房门的时候，屋里是暗的。他摸到桌边点亮油灯，昏黄的光漫开来，照亮了桌上他收拾好的那个布包——几件换洗衣裳，一叠符纸，朱砂，毛笔，还有压在布包最底下的青铜剑。

剑柄上，残灯铃安安静静地挂着，铜色的裂纹在灯影里像蛛网。

陈叶走过去，在桌边坐下来，伸手碰了碰那枚铃铛。它不响。但它还在。

明天就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