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急转直下（2/2）

他的脚步刚落地，圣尸突然动了。

在林九被法藏拖住的那两息里，圣尸用肩胛骨夹住朱武的刀身之后猛然发力，把朱武连人带刀拉向自己。

朱武没想到它会在被压制的时候突然提速，重心被带得往前倾，身体往前倾的那一瞬间，他的胸口正面暴露在了圣尸的打击范围内。

圣尸的左手从侧面插过来，指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朱武的胸前。

朱武在最后关头侧了一下身，那一下侧转让他的左肩肋侧方向取代了心脏的位置，但他低估了圣尸那一击的速度和力量。

那五根枯瘦的指甲从他侧胸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刺入，从后背透出。

指甲尖端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，在雨水中迅速被稀释成淡红色。

圣尸的指甲刺入身体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有骨裂的闷响在极近的距离内短暂地回响了一瞬。

朱武的身体僵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，那五根灰白色的指甲从皮肤中伸出来，表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。
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涌出来的是一口暗红色的血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和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面上。

他的右手还握着戒刀，刀身在圣尸的肩胛骨之间卡着，但他握刀的手指正在慢慢松开。

圣尸的左手没有立刻抽出来，它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指甲嵌入朱武的胸腔内里，像是在用某种缓慢的节奏感受着猎物体内的温度。

林九听见了骨裂的声音。

他回头时只看见朱武的身体正在往下滑，圣尸的手还插在他的胸口里。

朱武的膝盖着地了，然后是整个人，朝前倾倒，脸朝下扑在积水中。

他胸口的血画符咒还在微弱地发光，像一盏正在熄灭的油灯的最后一跳。

那些赤红色的纹路正在从他皮肤上消退，像被雨水冲刷掉的颜料，从边缘开始向内收缩，迅速暗淡下去。

林九喊了一声他的名字，声音在雨幕中被扯成了两截。

法藏没有看朱武。

他在林九分神的那一瞬间侧身，灰雾凝聚成一束撞在林九的肩头，把林九整个人推得往侧面飞出了好几尺。

他的动作没有停，趁着那道空隙俯身抓住圣尸的肩胛骨，用力一提。

圣尸的左手还插在朱武的胸腔里，被法藏提着半离地面，朱武的身体像一件被挂在钩子上的重物，随着圣尸的手臂被扯离了地面。

圣尸抽出了左手。

朱武的身体随之落地，砸在积水中，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。他的脸伏在水里，雨滴持续地落在他的后脑勺和肩背上，他的后背不再起伏了。

林九从地上撑起来的时候，看见的只有朱武的脊背和积水中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。

他的桃木剑掉在他身侧，赤金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。

圣尸站了起来。

圣尸的肋间还在渗着灰白色的水雾，它的动作比之前更迟钝了，但还能站稳。

两具僵尸并排站在法阵中央。

法藏偏过头，眼睛扫过林九和远处的清风、周开放、陈叶。

他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判断什么，然后他低下头，带着圣尸朝阵法边缘那道最宽的光柱缺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