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余息（2/2）

陈叶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转头看向萧敬，萧敬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的纸人追魂术还施展不了。

时间隔得太久，那血迹早已干透失效。他又转头看向地上的灰烬和尸体残骸，那些蛾子已经烧成灰了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我不知道确切的方向。”陈叶承认，“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。”

琳瑶站在原地想了想，然后弯腰从怀里掏出那只小蛊蝴蝶。

它在琳瑶掌心里扑腾了两下，飞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琳瑶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
那蝴蝶停在她肩上，触角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听她说话。然后它振翅飞起来，在低空盘旋了两圈，方向缓缓地指向了西偏北。

“它在找那个味道。”琳瑶说，“那些人面蛾虽然死了，但刘武身上的蛊药味还没散干净。那东西走过的地方，气味会附着在草叶和泥土上。我这只蝴蝶虽然小，但对蛊药的气味很敏感。”

她抬手指了一下那只蝴蝶盘旋的方向：“那边，气味还在，虽然很淡了。”

陈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那正是他们之前沿着血迹追过来的方向偏北一些，和寺庙老主持指的大方向是一致的。

“能一直跟着走吗？”

琳瑶微微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估算距离和风速：“只要风不变向太厉害，应该可以。不过那药味太淡了，可能会走走停停，速度不会太快。”

“能走就行。”陈叶把青铜剑从地上拔起来，手握住剑柄，“比我们完全没方向地瞎摸要好。”

刘海活动了一下筋骨，也站了起来：“那走吧，虽然腿还有点软，但不碍事。”

四人收拾好包袱，把营地的火堆用土盖灭。

陈叶走在最前面，琳瑶紧随其后，仰头看着那只小蝴蝶在空中盘旋引路。

走了约小半个时辰，林子渐渐密了起来。

琳瑶的小蝴蝶在空中飞得不快，时不时停下来在空中原地打转，像是在辨认方向，然后才重新往前飞。

琳瑶一直仰着头看它，脖子微微前倾，步伐坚定地跟着它转向。

又走了约一个时辰，蝴蝶停在了一棵老树的枝头上不动了。

它触角垂下来，翅膀合拢，像是在休息。

琳瑶也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陈叶一眼：“陈大哥...........气味断在这里了。前面可能有水或者别的什么气味把药味冲淡了，需要等一等，让风把残留的味道再带过来一些。”

陈叶点了点头，把剑插在脚边的土里，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等着。

萧敬站在他旁边，东张西望了一圈，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：“陈师弟。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这一路走得太顺了？”

陈叶偏过头看他。

陈叶心想，几人刚经历过那群人的算计，萧敬有此怀疑也算正常。

随后问像萧敬“萧师兄，你是怀疑有陷阱？”

萧敬点了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是有这个可能。”

“那群人要是故意留了一股药味，就是让我们顺着方向跟，然后前面又设了什么套等着我们呢？”

刘海也听见了这番话，从后面走上来：“老萧说的不无道理。”

陈叶看向远处缓缓说道：“就算前面有套，我们也得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