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了无踪迹（2/2）

琳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刘海此时也神情再次紧张。

“你们睡着之后，梦见什么了？从头说。”

琳瑶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心里把那些画面重新捋了一遍。

“我刚一闭眼，就感觉整个人在往下掉，然后坐在一片黑色的水面上，水底下全是脸............琳娜的，还有村里那些死掉的人的。他们跟我说话，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闪了一下：“后来水面上浮出来一尊佛像.............很大，黑色的，就是我们在寺庙门口看到的那种，摩柯迦罗大神。”

“它卡着我的脖子，我动不了。”

“然后其他的佛像也出来了，满满一屋子，都在念经，念的好像是昨天那老僧念的那种滇密经文。我听不懂，但那些声音像是活的，往耳朵里面钻。”

刘海跟着点头，接过了话头：“我梦到我在祠堂里，全是牌位，刘家村那些人的。”

“吴燕也在，林诗也在，全都倒吊在房梁上，跟我说话。”

“然后也有佛像从地底下爬出来，三只眼睛的，很大，也是那个摩什么迦罗的样子，卡我脖子。还念了一堆什么‘血骨归尘’之类的话，听不懂，但听着就发毛。”

他把话说完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
陈叶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两人描述的内容有很多共通的地方。

黑色、佛像、滇密风格的咒语、卡脖子。这种高度一致的梦境内容，绝对不可能是巧合。

“所以刚才有妖邪作祟。”陈叶说，“可能借着你们睡着后的心神松懈，入侵了你们的意识。但我检查了周围.........”

他摇了摇头：“什么痕迹都没有。铜铃没响，萧师兄的铜镜也没反应。连一丝邪祟留下的气味都没有。”

萧敬也摇头：“确实没有。我甚至把铜镜贴着地面照了一圈，干干净净。”

刘海撑着石块坐起来，揉着自己发疼的脖子，像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。

他想了想，不太确定地开口：“搞不好是昨天被那摩柯迦罗吓到了？那种佛像盯人的眼神太他妈瘆人了，再加上今天走了一天山路累得要死，太累了，做噩梦也正常吧？”

他干笑了两声，但那笑声连他自己都不太信。

琳瑶没有接话。

她抱着膝盖坐在树根下，手掌摩挲着脖子上的血痕，眉心拧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陈叶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心里转过几个念头。

寺庙的佛像残留的某种影响？一贯教的人留下的后手？

还是这雨林里本来就藏着别的东西？

但每一个猜测都缺证据，铜铃没响就是没响，铜镜没反应就是没反应。

“这件事先不想了。你们三个今晚都休息，我来守夜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萧敬问。

“嗯。如果真有妖邪靠近，我的铃铛会第一个响。”陈叶说，“到时候再叫你们也来得及。而且你们也需要休息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琳瑶刘海倒是没再逞强，整个人往石块上一靠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毕竟刚刚两人可被吓得不轻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.........真的困死了。”

陈叶没有再多说。他把青铜剑抽出来横放在膝头，往营地边缘走了一步，靠着之前琳瑶靠过的那棵树干坐下来。

萧敬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劝什么。

他往篝火里添了两根干柴，火苗重新窜起来，把营地照得暖黄了一小片。然后他也靠着一棵树坐下，闭了眼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琳瑶回头看了陈叶一眼。陈叶背对着火光，脸隐在暗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只看得见他搭在剑柄上的手，稳稳的，一动不动。

她把头埋回膝盖间，终于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