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拖住（2/2）

但刘武的反击也来了。

它猛地转身一爪横扫，速度比刚才快了半拍，爪风扫过陈叶的肩头，把他的外套划开三道口子。

陈叶侧身躲闪，肩膀还是被扫到了一点，火辣辣地疼。

两人重新退回去调整呼吸。刘武没有追上来，它站在原地，那些蛊虫在它体内蠕动的速度又慢了一些。

快了。天快亮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地面的泥土动了起来。

先是从倒塌的吊脚楼底下钻出几根黑色的触须，然后是成片的蜈蚣从碎石缝里涌出来。

蝎子从瓦砾堆

和那天翻车时一模一样，但数量更多，范围更广，整片村口广场的地面都在蠕动。

“蛊虫！”琳瑶的声音从榕树那边传来，“是琳娜阿妮！”

陈叶一边后撤一边扫视周围。

倒下的屋墙后面没有任何人影，塌了半边的吊脚楼二楼窗口也空荡荡的。

但毒虫确实在朝他们围过来，方向明确，行动整齐，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操控。

与此同时，几团灰蒙蒙的影子从断壁残垣后面飘了出来。

也就一尺来高，灰白色的轮廓像婴儿又像老猿，龇着细碎的牙。小鬼。

“一贯教的人也在附近。”萧敬一边避开脚边爬过来的蜈蚣，一边用桃木剑凌空画了一道符。

赤金色的符光打出去，迎面撞上一只小鬼，那小鬼发出尖细的一声惨叫，化作一缕青烟散了大半。

但还有几只从另一侧绕了过来。

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。

陈叶和萧敬既要对付面前的刘武，又要躲避地上涌来的毒虫，还要提防四处乱窜的小鬼。

周围的村民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巷口和台阶上，也有一些还活着，但或伤或懵，缩在墙角不敢动弹。

琳瑶站在榕树下，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惊恐的村民，忽然大声喊道：“各位叔叔！各位兄弟姐妹！”

“这三位大哥是来帮我们的！不是他们害了巫奶奶！是琳娜阿妮被人骗了！大家快帮忙驱赶一下毒虫！”

村民们犹豫了几秒。

最先站起来的是一个断了半只手臂的中年男人，他拄着柴刀从墙根底下走出来，一脚踩死了脚边的一条青蛇。

然后是几个年轻女人，拿着扫帚和簸箕开始扑打地上的蜈蚣。再然后是一个老人，颤颤巍巍地朝屋后的鸡圈跑去，抱来一捆晒干的艾草点燃，浓烈的烟雾在风里散开，虫群被烟熏得退出去一圈。

“是误会了！那三个年轻人是好的！”有人在喊。

“琳娜呢？琳娜去哪了？”有人在问。

没有回答。那些小鬼还在四处扑腾，但数量少了，像是操控它们的人也在退走。

毒虫依然多，但村民们的驱赶起了作用，至少虫群不再朝陈叶他们围拢了。

陈叶退到榕树根下喘了一口气，把残灯铃从剑柄上取下来重新挂回腰间。青铜剑上的雷光暗淡了一些，他的手还在抖。

刘武站在广场中央，身上的裂口正在缓慢地封合。

它没有再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暗红色的瞳孔看着东边越来越亮的天色，喉咙里的闷响低沉而断续。

“它也在怕天亮。”萧敬站在陈叶旁边，桃木剑上的赤金符光已经收了大半。

他的脸色很白，胸口的旧伤虽然没裂开，但刚才那一轮打斗显然让他的体力见底了。

“还有多久？”陈叶问。

“快了。”萧敬看着东边，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
陈叶点了点头，眼睛没有离开刘武。

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战，太阳升起来之后僵尸会被压制，但也只是压制，不会凭空消失。

到时候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。暗处还有琳娜和一贯教。

刘海蹲在榕树的另一侧，手里攥着最后一卷红线。

他趁着村民们驱赶虫群的空隙，悄悄绕到了广场的另一边，把红线缠在几根石柱和木桩之间，正在布第二道阵。

他的动作又快又稳，和半年前那个只会帮倒忙的刘海判若两人。

陈叶看见了，但没有出声。

他只是握紧了剑柄，目光始终锁着广场中央那具越来越安静、越来越暗淡的暗铜色身躯。

天色又亮了一些。

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