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奸细（2/2）

“结果就在昨天。昨天夜里，他们杀了我们村四个老一辈的守护者，四个人都是守着秘法传承的老人。”

“他们把存放密术的房间翻了个遍，抢走了一半的秘法册子。”

琳瑶的声音有一点抖，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。

“等我们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跑了。”

陈叶沉默了很久。

他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串起来了。

一贯教和东瀛人提前到了云省，找到了这个苗寨，借刘武僵尸先演了一出“驱邪”的戏博取信任，然后借机谋取养蛊秘法。只是没想到圣村的人不肯交，他们就撕破了脸动武。

但他们要养蛊秘法干什么？

一贯教向来是炼魂术的路子，东瀛人那边也一直是咒术为主，蛊术和他们原本的路数完全不搭。

陈叶暂时想不通，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还有更大的图谋。

他没有追问琳瑶，只是把问题暂时压在心底。

“你们村的巫奶奶，”陈叶说，“知道那群人的来历吗？”

琳瑶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那伙人说话口音很杂，有北方口音的，还有说话咬字很奇怪、不太像中国人的。领头的那个男人倒是普通话很标准，但他从来不说自己是哪里人。”

陈叶和萧敬心里都有了数。

一半是一贯教的人，咬字奇怪的是东瀛人。

“那个僵尸，”陈叶说，“你现在还能描述一下它的样子吗？”

琳瑶想了想：“很高大，像是个男人的身形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服，皮肤是古铜色的，看着像铁，眼睛是暗红色的。”

“它飞起来的时候身上会有‘噼啪’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炸。”

陈叶闭了一下眼睛。

是刘武。

清风师父说过，扛过天雷的僵尸会向旱魃进化，皮肤变硬、速度变快、力量变强。琳瑶描述的这个状态，已经是进化到中期了。

“那个僵尸，”陈叶睁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原本是一个叫刘武的人。”

琳瑶转过头看着他。

陈叶把刘武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。

琳瑶听完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不可置信，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怜悯。

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扛着的刘海，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他就是那僵尸后人？”

“他叫刘海，”陈叶说，“是刘武的后人。刘武杀了他爸和村里七十多口人。”

琳瑶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她低头看着刘海那张苍白的脸，眼神里的情绪从怀疑变成了同情。
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把刘海的手臂往自己肩上又掂了掂，走得稳了一些。

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头顶的树冠把最后一丝天光遮住了。

但前方已经能看见一点灯火，零零星星地散落在一片山坳里，像是暗下来的大地上落了几粒碎星。

琳瑶远远看着那些灯火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到了。”

然后她偏过头，认真地看着陈叶，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像她这个年纪会有的郑重：“陈大哥，萧大哥，我回去会把这件事前因后果跟巫奶奶说清楚。你们是清白的，我会让他们都知道。”

陈叶点了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琳瑶又笑了一下，这次的笑容比之前淡一些，但眼睛里多了一分信任。

她架着刘海迈开步子朝灯火处走去，银项圈在昏暗中晃着一点微光。

陈叶跟在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衣襟里的残灯铃。铃身冰凉，安静地贴着胸口，一声没响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坳里那些零落的灯火，又偏头看了一眼萧敬。

萧敬跟在他身侧，胸口的伤已经止住了血，步子虽然慢但始终没有落下。

两人没有说话，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。

有人提前把他们的行程卖给了圣村的人。

这人要么就在他们身边，要么就是能接触到他们行程信息的人。这条线不断，他们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