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命格（2/2）

刘海急得跺脚：“外面都乱套了！刚才又跑出去几十个，说是要游出去！祠堂剩下的人也在抱怨，说待在这里等死，不如自己找条活路！这下我这四个叔叔又死了，等下只会更加慌乱！”

他越说越大声，声音在隔间里震得嗡嗡响。

刘建国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疲惫：“八阳阵也补不起了。”

陈叶看着他。

“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，我出去问了一圈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八个人，死了两个，跑了两个，剩下的四个也不愿意再守了。我跟他们说需要补两个人，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。”

他苦笑了一声。

“大家都在说，谁站上去谁死。我不想死，凭什么让我去送死。还有人说，你怎么不站上去。”

刘海愣住了。

陈叶沉默了片刻。

“叔。”陈叶看着刘建国，“你再试试吧。”

刘建国抬眼看他。

“你去找，跟所有人说清楚，不站上去也是死，站上去还有活路。”陈叶说，“你把命根子摆在他们面前，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
他又拍了拍腰包里的灭魔盘：“这个法器是我最后的底牌，但它还需要更多的血才能完全激活。不只是金水火三个命格，越多越好。血越多，力量越强。”

陈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
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这个底牌到底能不能用，能用到什么程度。

但眼下不能让刘建国和刘海知道这些。

“叔。”陈叶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再试试凝聚一下，不然大家肯定都是死在这里。”

刘建国看着陈叶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陈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隔间外面，祖祠大厅里传来嘈杂的争吵声。有人在喊“我要出去”，有人在喊“你出去就是送死”。

刘海抹了一把脸，把眼泪擦干净了。
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去跟他们说。一个不行我就说十个，十个不行我就一个一个说。总有人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被陈叶叫住了。

“刘海。”

刘海回头。

陈叶说：“跟他们说实话。别骗，别哄。把现在什么情况，我们有什么，没有什么，全说清楚。越瞒越乱。”

刘海点了点头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隔间里只剩下陈叶和刘建国，还有地上四具已经冷透的尸体。

刘建国又蹲下来，把建勤脸上的灰擦干净。

“建勤是我堂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从小一起长大的。小时候去河里摸鱼，他胆子最小，从来不敢下水，就在岸上帮我们提桶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陈叶没有接话。他靠在墙边，把青铜剑握在手里，剑身上还沾着血，干涸后变成了暗红色的斑点。

残灯铃挂在剑柄上，一动不动。

外面开始打鼓了。

不是擂鼓，是有人在乱敲。鼓声没有节奏，没有力量，只是一下一下地砸，像是要把恐惧从身体里砸出去。

刘建国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“我去找人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，“你说得对，不站上去也是死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停了半步。

“小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是...........我是说要是。”刘建国没有回头，“要是最后东西都齐了，还是打不过那两个东西，你别管我们了。你是外面来的，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
陈叶没有回答。

刘建国推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