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乌云聚顶（1/2）

第一百三十九章

吃完饭，刘海领着陈叶从老吴家出来，往村东头走了几步。

陈叶停下来，看了看巷子深处，对刘海说：“你们村还有哪几家在办丧事？”

刘海想了想：“东头还有两家，西头一家，南边一家。加上我家，一共五家。”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陈叶说。

刘海点头，带着他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
第一家。

木门紧闭，门上的白纸对联已经贴上了，白灯笼挂了两盏。

门缝里透出一点亮光，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，但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陈叶试着推了推门，推不动，从里面闩上了。
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

第二家在东头更深处，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。同样是紧闭的木门，白灯笼，白纸对联。门缝里看不见光，也听不见声音，安安静静的，像是没人住。

但门口地上有纸钱烧过的痕迹，灰烬还没被风吹散。

陈叶站在门口，他摇了摇头，刘海又带他往西头走。

西头那家，一样。门关得严严实实，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
南边那家，也是一样。

转了一圈，五家办丧事的，门都关着，进不去。

刘海站在南边那家门口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这怎么办？”

陈叶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落山了，天边还剩一抹暗红。

村里的路灯没几盏，光线暗下来，巷子里显得阴森。

“先回去吧。”

两个人沿着村道往回走。

路上碰见几个刘家村的人，看他们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打量生人，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
有个老太太挎着篮子从对面走过来，看见刘海，脚步明显快了几步，低头从他们旁边过去了，连招呼都没打。

刘海也注意到了，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。

回到刘家老宅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
门口的白灯笼亮了起来，火光在风里摇曳，把“奠”字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晃来晃去。

正堂里的丧事还在继续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烧纸，声音嗡嗡的，混成一片。

刘建国从里面出来，看见他们俩，招了招手：“回来了？正好，准备吃饭了。走，带你们去吃席。”

“吃席”是农村办丧事的说法，丧宴。

刘海这时候站住了，低下头：“爸，我想先去看看我爷爷。”

陈叶听了这话，心里一动。

从进村到现在，刘海一直陪着他到处跑，看老吴、串巷子、找那些办丧事的人家。

他光顾着自己调查，倒是忘了刘海是回来给他爷爷送终的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刘海估计也是怕他人生地不熟，在村里没人带路，所以才一直没提这事。

“去吧。”刘建国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正堂，“棺材还停在那儿，你去看一眼。我在那边摆了几桌，你等下过来。”

他看了看陈叶：“小叶，你先跟我走，我单独给你开一桌。”

陈叶摇头：“不必了，叔叔。我跟其他人坐一起就行了。”

他想着，坐到人堆里，还能多听点消息。

刘建国却坚持：“没事，小叶，不差这点。再说其它桌上都是些中年人和老人，你怎么跟他们坐一起。”

陈叶听了这话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子。

院子里摆了几张圆桌，有的已经坐满了人，有的还空着几个位置。他仔细看了一圈...........

发现居然没有一个小孩。

连半大的孩子都没有。

年轻人也很少，零星几个，看面相估计都比刘海大，二十七八或者三十出头的样子，坐在老人堆里，也不说话，闷头吃菜。

整个院子，全是中年人和老人。

陈叶心里觉得奇怪，但脸上没露出来，也没多问。

“行，那我自己坐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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