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蛊毒（1/2）

周立进了卫生间之后，陈叶和宋瑶在客厅里坐着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。

“那个曹云。周大哥说他身份证是真的，户籍信息也对得上？”

宋瑶点了点头。

“对。黑省齐尔人，四十一岁。我们查了，那个身份没有问题，名下没有犯罪记录，没有前科。从纸面上看，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
“纸面上？他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.............害怕、委屈、老实............你们觉得是真的吗？”

宋瑶想了想，没有马上回答。

她回忆了一下曹云的表情变化........从开门时的空白，到看见证件后的恐惧，再到讲述事情经过时的委屈和无辜。

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，每一种情绪的切换都很自然。

“其实我当时也觉得有点不对。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他哭的样子不像假的，但正因为不像假的，反而让我觉得..........太像了。”

陈叶看了她一眼。这个女人，直觉还是很准的。

“演戏演得太好的人，本身就是问题。”
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，关于曹云，关于那个东瀛人，关于接下来怎么查。

陈叶说等周立出来再商量下一步，宋瑶点了点头，目光往卫生间方向扫了一眼。

“周立进去多久了？”宋瑶忽然问了一句。

陈叶愣了一下，也往那个方向看了看。

“有一阵了。”

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。

陈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..........周立进卫生间，差不多有快二十分钟了。

二十分钟。上个厕所，不至于这么久。

陈叶站了起来。

他走到卫生间门口，门关着，里面没有声音。

没有任何声音.........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陈叶抬手敲了两下。

“周大哥？你好了吗？”

没有人应。

他又敲了两下，重了一些。

“周立？”

还是没有人应。

门是从里面反锁的，人不可能不在。

宋瑶也站了起来，走到陈叶身边。

她的表情比刚才紧绷了很多。

“周立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点紧张，“你怎么了？咋不出声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陈叶没有再犹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抬起右脚，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。

里面的景象让陈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周立坐在马桶盖上，背靠着水箱，头歪向一边。

他的脸上毫无血色，眼睛闭着，眼睑微微发青。

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.............

鼻子顺着耳廓往下淌。

七窍流血.............

宋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陈叶没有愣神，他上前一步，把周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一只手揽住他的腰，把人从马桶盖上架了起来。

周立的身体沉得像灌了铅，完全没有自主意识，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陈叶身上，头往后仰，嘴角又有新的血渗出来。

陈叶把他背出了卫生间。

宋瑶已经快步走到沙发前，把沙发上的靠垫拿开，腾出地方。

陈叶把周立平放在沙发上。

“宋姐！快告诉我你们在那个道士家里，从进门到出门，所有事情.............跟我复述一遍，一件都不要漏。”

宋瑶站在沙发旁边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在脑子里回放那个下午的画面。

“我们到林赋闲，物业大姐带路到401门口。周立敲门，曹云开门。我们进去，他在沙发上坐下，我和周立坐在对面。他给我们倒茶，一人一杯。周立喝了，我没喝。他说话，说自己是假道士，收了东瀛人的钱演戏，不知道会死人。”

他倒茶的时候用的是茶几上的水壶，水是热的。屋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.........”

“等等。”陈叶打断了她，“没有特别的味道？”

宋瑶想了想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就是普通的房间里的味道，有点闷。他身上的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普通人穿了一天的衣服那种味道。”

陈叶的眉头没有松开。他在401门口闻到了迷魂香的气味，但周立和宋瑶进去的时候，那种气味已经散了大半，或者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
而周立喝了那杯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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