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威胁（下）（2/2）

“你说你是道士，我信你，但不管那些东西是真是假，萧江这个人，是真的。他的命，是真的。”

“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他，希望你能手下留情。”

陈叶看着吴国华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如果有机会，我会考虑。”

他没有说“我一定不杀他”或者“我保证超度他”之类的话。

萧江已经杀了人，而且不止一个。作为道士，陈叶有责任阻止它继续害人。这个责任和他对萧江个人的同情之间，没有简单的平衡点。

吴国华听懂了陈叶的弦外之音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陈叶想了想，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
“吴先生，你知道朱芳被丢的那个山头在哪吗？”

吴国华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我打听过，在厂里的时候也试着问过几个工友，没有人知道。他们只说‘后山’，但哪个后山？漳木市周围都是山。而且..........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那些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。知情人要么是逃了，要么是被灭口了。我这样的能活着出来，已经是运气了。”

陈叶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
吴国华把桌子上的档案一张一张地摞整齐，重新装进那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
他把信封推到了茶几的中间，推到了陈叶和李卫国都能看到的位置。

“这些，”吴国华说，“你们拿去吧。我留着也没用了。该说的我都说了，不该说的，今天也说完了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像是全身放松下来。

李卫国看了陈叶一眼，陈叶微微点了点头。

李卫国伸手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，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
两个人站起身来，没有催促吴国华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等了一会儿。

吴国华没有睁开眼睛。

两个人换了鞋，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陈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........像是叹息又像是哽咽的声音。
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