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吴国华（2/2）

他没有说是，也没有说不是，只是站在原地。

李卫国从口袋里掏出证件，打开，递到对方面前。

“漳木市公安局，李卫国。现任局长。”

吴国华的目光落在证件上，看了两三秒，然后抬起头。

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，但陈叶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下，不是害怕，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，像是厌恶。

“李局长。”吴国华终于开口了“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。”

语气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。

李卫国把证件收回去，没有绕弯子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我们想要当年你报道那档子事的人员名单。”

吴国华听到这话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带着嘲讽的意味。

“该给的我已经给了你们局里。”他说，目光从李卫国身上移开，看向别处，“我这里没有了。”

陈叶感觉到这个人不想继续聊下去了。不是他不配合，是他不信任。

“吴记者。”陈叶开口了。

吴国华的目光移到他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
“我们是为了那些冤魂来的。”陈叶说。

这话说得太直接了。

吴国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吴国华的声音沉了下来，目光在陈叶脸上停留了好几秒，“世上哪里来的神神鬼鬼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但陈叶注意到，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脸上也变了。

陈叶看出来了。

吴国华相信这些。或者说，他经历过一些事情，让他不得不相信。但他不会轻易对陌生人承认。

陈叶没有多说，把手伸进包里，摸出一样东西。

红色的小本子，烫金大字，上面写着“道士证”。他翻开，露出里面的照片和龙虎山道教协会的钢印，递到吴国华面前。

吴国华盯着那个红色小本子看了很久。

他的表情变化很慢，像是在一点一点消化这个信息。

先是惊讶，然后是将信将疑，最后........当他的目光从道士证上移到陈叶脸上，像是再确认陈叶有没有在开玩笑。

李卫国抓住这个机会，趁热打铁地说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你对我们不太相信，但我们确确实实是为了那些冤魂而来。”

吴国华没有看李卫国，他看着陈叶。

陈叶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闪躲。他把道士证收起来，然后开口，从百人坑开始讲起，讲到“萧江”这个名字时，吴国华终于放下了戒备。

吴国华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们跟我来。去我家里。资料在家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有等李卫国和陈叶回应，转身推开了茶馆的门。

陈叶和李卫国对视了一眼。

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笑了一下，然后收起笑意，跟着吴国华走出了茶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