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残兵末路（2/2）

“往下也是死路。”第三人说，声音里带着一股认命的味道。

“那也比送死强。”

陆晨站在祭坛中心，听着阶梯深处断断续续的对话，没出声。

经历阵法反噬、战局溃败、首领遁走的多重打击，这群修士的心态彻底崩塌。战意全无，军心溃散，只剩下仓皇求生的本能。

中心组织此番闯入上古遗迹、意图解封封印的主力战力，至此彻底全面溃散。无阵型、无战意、无指挥、无退路。曾经步步紧逼、碾压战局的精锐力量，已然沦为溃不成军的残兵。

陆晨确认敌方主力彻底溃散、再无威胁，无需再紧盯阶梯出口。他手腕轻转，将对准阶梯入口的剑尖缓缓移回，重新落回安稳静谧的祭坛区域，彻底放下对残兵的戒备牵制。

残兵已然失势，掀不起任何风浪。无需刻意追杀，只需稳住全局，便可彻底杜绝所有隐患。

“上面那位。”陆晨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荡进阶梯深处。

脚步声猛地一顿。

“往下走，祭坛已经停了。”陆晨说，“你们想活，就别碰符文。”

阶梯深处沉默了几息。

“……你放我们走？”走在最前面那个修士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犹疑。

陆晨没有回答。他抬手收剑，利落将天衍剑归回背后，彻底解除所有战斗姿态。凌厉的剑意、紧绷的气场尽数收敛。

祭坛区域彻底回归安稳平和。

哪怕失去剑意镇压，整片祭坛的暗红符文依旧停滞不动，稳稳维持着死寂稳态。没有一丝一毫复苏扩散的迹象。四根原本明暗错乱、频率不一的擎天石柱，在符文彻底稳定之后，闪烁节奏悄然变化。错乱的灵光逐步规整、慢慢贴合，一点点恢复原本的同步共振状态。

碎裂的阵法结构，正在自主修复、缓慢归序。

“阵自己在修。”陆晨盯着那四根石柱，低声说。

掌心碎片又跳了一下。

他静立祭坛中心，身姿挺拔，沉静稳妥。静静伫立片刻，最后一次核验上下两层空间的整体局势。上层稳固，下层安宁，裂纹收拢，符文停滞，阵法归序。整座上古遗迹彻底脱离危机，重回千年安稳之态。

确认再无任何隐患与变数，陆晨终于动身。

他脚步轻抬，从祭坛核心稳步踏出第一步，身姿从容坚定，朝着幽暗的阶梯入口缓缓前行。

阶梯深处，那四名残存的金丹修士听着脚步声逼近，齐齐僵住。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有人握紧了腰间的兵刃，却谁也没敢先动手。

陆晨的身影从幽暗的阶梯入口缓缓浮现。剑归背后，双手垂落身侧，周身气息平稳，看不出半分杀意。

他停在阶梯中段，居高临下，扫了那四人一眼。

“轩辕天走了。”陆晨说，“你们的阵没了，主力散了，上面封死了。”

四人谁也没接话。

“我给你们两条路。”陆晨缓缓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往上走，出遗迹，从今往后别再踏进这片地界。或者留在这儿，等我一个一个把你们丢出去。”

阶梯深处死寂了片刻。

走在最前面那个修士喉结滚了一下，缓缓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。

“……我们走。”

陆晨侧了侧身，让出半步。

四个人贴着阶梯边缘，一个接一个从他身侧快速掠过，步履仓皇，头也不回地往上冲。脚步声凌乱急促，很快就消失在阶梯顶端的黑暗中。

陆晨站在原处，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
祭坛深处，四根石柱的闪烁节奏正在一点点对齐。光芒明灭的间隙越来越规律，越来越同步。

快了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穿过幽暗的阶梯，重新落回祭坛中心那处空荡荡的凹槽。

“下一个。”他低声说。

掌心碎片温热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