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消耗（2/2）

“死！”

一声低喝落下，破晓剑裹着金色剑气横扫而出，剑气强度比之前暴涨了一倍不止。

“铛铛铛——”

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杀手被剑气狠狠荡开，重重撞在墙壁上，当场口吐鲜血，瘫倒在地再没力气起身。

剩下三人攻势猛地一顿——他们完全没料到，陆晨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手爆发力。

陆晨根本没给他们调整的空隙，脚下猛地一蹬，身形已经瞬间贴了上去。

他全开能量视界，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对方的破绽，身体反应跟不上的地方，就用爆发出来的力量硬生生顶上去。

“噗噗噗——”

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，三人先后倒在地上，胸口血洞翻开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
战斗结束了。

陆晨单膝跪地，手中破晓剑撑在身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粗重的喘气声活像拉风箱一般。

他身上又添了四道新伤，左臂的旧伤彻底撕裂，左腿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，鲜血混在一起，根本分不出哪部分是敌人的，哪部分是自己的。

此时他精神力已经彻底耗尽，真气也消耗了大半，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天衍神珠强行爆发的反噬，已经开始往上涌了。

这第三波反噬，比前两波加起来还要凶猛。

若是再来一波袭击，他恐怕真的撑不住了。

天亮时分，方天坐着轮椅被人推进灵武阁。

入目是满地鲜血，倒伏的杀手尸体，还有陆晨身上缠满的新旧绷带，以及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——方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，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。

“三波？”他开口发问，声音沉得吓人。

“嗯。”陆晨正低头绑左臂的伤口，动作僵硬生涩，“昨天傍晚一波，深夜一波，刚才又一波，一波比一波人多，一波比一波难缠。”

方天沉默了几息，才缓缓开口：

“他们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晨手上的动作顿住，抬头看向他。
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方天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，“三波刺杀，一波比一波强，间隔也越来越短。如果他们真的想一击必杀，为什么不把所有人集中起来，直接一轮冲锋把你碾过去？十几个接近心动期的杀手同时出手，你能撑得住吗？”

陆晨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
对啊。

他之前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——黑血明明有足够的人手，为什么要分批次送过来？

现在方天把话挑明，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

“他们在耗我。”陆晨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对。”方天点头，“他们在用人命填，耗你的真气、精神力、体力和耐心，等你被彻底榨干，真正的高手才会出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那个关键名字：

“血刃，他才是最后的杀招。他一直在等，等你落到最虚弱的时候，再上来一刀封喉。”

陆晨的拳头猛地攥紧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好狠毒的战术。

拿人命当柴烧，烧到他撑不住，再让刀手出来收割人头。

黑血，果然够冷够狠。

“那我们就这么等着？”陆晨抬眼，眼底翻涌着沉凝的杀意。

“等？那是等死。”方天摇头，“被动挨打，只会被活活耗干。唯一的办法，就是主动打过去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陆晨站起身，他身上还缠着绷带，腰杆却挺得笔直，“去枯骨岭，把血刃揪出来，端了黑血最后的老巢。被动挨打，从来不是我的路数。”

方天沉默了一瞬，看着他，目光格外复杂：“主动打过去，说不定正中血刃下怀。那是他的地盘，地利、埋伏全在他掌控中，你过去，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
“可这也是唯一的机会。”陆晨笑了一下，眼底的光冷而亮，“总比在这里等着被耗干强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也不是空手去闯。”

他有能量视界，有天衍神珠，还有一众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。

方天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点了头：“行，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后方我给你稳住。记住——”

“活着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陆晨转身走到窗边，望向北方那片模糊的山影。

枯骨岭，黑血最后的老巢。

躲了这么久，也该清算了。

当天中午，陆晨把周天赐和王雪瑶叫到灵武阁。

“去枯骨岭，端了黑血的老巢。”他看着两人，没有半句多余的话，“跟我走。”

“早就该动手了！”周天赐眼睛瞬间亮了，猛地一拍剑鞘，“天天被人摸到家门口骚扰，早就憋屈坏了，这次直接把他们老窝给拆了！”

王雪瑶没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，手指点在一个骷髅标记上：“枯骨岭地形复杂，乱石嶙峋，易守难攻，但我知道一条小路，可以绕到黑血老巢的背面，避开所有明哨暗哨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摸“什么消息？”陆晨侧目问道。

“是王家情报网传来的。”她抬了抬下巴，“黑血残部缩在枯骨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，那边的地形我们早就摸透了。我本来打算等你伤养好之后再跟你说，既然你已经决定动手，那正好现在就用上。”

陆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骷髅标记上，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。他伸出手指，重重按在那个标记上，力道大得连纸面都凹陷了下去。

“今晚出发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，牢牢钉在了桌面上。

“血债，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