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满载荣誉回到渔村,县里把陈家老宅列为先进标兵户(1/2)
三亚的椰子味还黏在头发丝上。
东极镇的倒春寒就兜头砸了下来。
陈牧海降下车窗,海风顺着缝隙灌进桑塔纳的驾驶室,带着股熟悉的腥咸。
他手搭在车窗边缘。
夹着半根红塔山。
烟头火星子在风里忽明忽暗,青烟糊了半张脸。
经过一个半月的日头暴晒,他肤色深了几个度。
透着股在热带海滩上养出来的慵懒劲儿。
“阿嚏!”
后座上,沈幼微打了个清脆的喷嚏。
她赶紧把滑到肩膀的米白色风衣往上提了提,裹紧身子。
怀里的念念揉着眼睛醒了,小脸黑溜溜的。
“到、到了没呀?”
沈幼微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点鼻音。
“这温差太大了,三亚那会儿热得穿裙子都冒汗,一回老家,骨头缝里直冒凉气。”
陈牧海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
“前面拐个弯就是村口。”
他随手把烟头弹进风里。
火星子在柏油路上滚了两圈,灭了。
“吱——”
张海柱一脚刹车。
黑色桑塔纳在镇外那条新修的柏油路尽头,硬生生停住了。
轮胎摩擦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怎么停了?”
陈牧海眉头微挑。
张海柱没吭声。
他双手握着方向盘,下巴扬了扬,指着前面的村口牌坊。
刀疤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。
“老板。你……你自己看。”
陈牧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眼皮猛地一跳。
东极镇那个原本掉漆的石头牌坊,今天被大红绸子缠得像个待字闺中的新娘子。
最显眼的是,牌坊正上方拉着一条十几米长的横幅。
红底黄字,字大得能闪瞎人的眼。
“热烈欢迎陈牧海同志荣归故里!”
横幅底下,红纸屑铺了满地,厚得能没过脚脖子。
村口乌压压挤满了人。
少说也有大几百号。
老钟叔穿着件红彤彤的唐装,瘸着一条腿,站在最前头。
手里捏着个铜锣棒子。
脸上的褶子笑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敲!给我使劲敲!”
老钟叔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。
“哐!哐!咚咚咚!”
震天响的锣鼓声瞬间炸开,把海浪声压得连个影都没了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后生光着膀子,抡圆了胳膊敲大鼓。
震得桑塔纳的车玻璃嗡嗡直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干啥呀?”
沈幼微趴在车窗玻璃上,吓得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不过个年不过节的,这阵仗也太吓人了。”
念念兴奋地拍着玻璃,大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爸爸!他们敲鼓欢迎我们捏!”
陈牧海推开车门。
皮鞋踩在满是鞭炮皮的柏油路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刚一下车。
老钟叔就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。
老头子激动得满脸红光,一把攥住陈牧海的手。
“海子!可把你盼回来了!”
他手劲出奇的大,指甲缝里的老茧刮得陈牧海手背有些发痒。
“叔,你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?”
陈牧海抽回手。
目光扫过人群。
不仅有村民,还有几个穿着黑西装、大腹便便的生面孔。
夹着公文包,站在老钟叔后头,正满脸堆笑地看着他。
“这可不是我老头子的主意!”
老钟叔一拍大腿,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这是县里领导的意思!说是要给你发个大奖!”
他转头,冲着后面那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招了招手。
“刘县长!陈总回来了!”
一个头发稀疏的胖男人赶紧迈着小碎步挤上前来。
双手伸得老长,紧紧握住陈牧海的手。
上下摇晃。
“陈总!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啊!”
刘县长额头上冒着虚汗,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是县里主抓经济的刘明。您这一个半月在海南休假,可把我们盼得脖子都长了。”
陈牧海由着他握手,眼神平淡。
“刘县长客气。找我有事?”
“有事!大好事!”
刘县长松开手,从旁边秘书的公文包里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绸包着的物件。
沉甸甸的。
“陈总,您名下的深蓝集团,去年可是咱们全县的纳税第一名!”
“不仅如此,您还自己掏腰包修了这跨海大桥。”
他指着远处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跨海大桥,语气激昂。
“县里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决定。”
“把您家那栋新盖的小洋楼,评为‘全县先进致富标兵户’!”
刘县长猛地掀开红绸。
一块金光闪闪的厚铜牌露了出来。
上面的字是凹凸阳刻的,做工极细。
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铜牌。
在98年,这玩意儿就是一道免死金牌。
有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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