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空手套回一整套国外最先进的海鲜罐头全自动化生产线(2/2)
昼夜不停。
几台大型柴油发电机“轰隆隆”地响着。
外籍工程师带着老郑他们,在新建的厂房里安装调试那套庞大的生产线。
陈牧海没回家。
他穿着件工装外套,就睡在二楼办公室的皮沙发上。
醒了就去车间盯着。
第三天凌晨。
所有的机械臂调试完毕。
“嗡——!”
随着电源接通。
庞大的生产线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。
没有老式机器那种刺耳的嘎吱声。
运转极其平稳。
传送带飞速转动。
那些经过活水舱净化、去除了所有土腥味的深海杂鱼。
被自动清洗、切割、高温杀菌。
机械臂精准地将鱼块送入无菌罐头盒。
抽真空,封口。
“咔哒,咔哒,咔哒。”
一听听包装精美的高端海鲜罐头。
像下饺子一样,从流水线末端源源不断地滚落进打包箱里。
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成了……”
老郑手里捏着一听刚下线的罐头。
罐头还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他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陈总!成了!”
陈牧海靠在车间门口的铁柱子上。
他摸出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点燃一根烟。
看着那条不知疲倦的钢铁流水线。
这,才是真正的印钞机。
有了这套设备。
那些从公海捕捞回来的次级海鲜,再也不用贱卖。
深蓝的海鲜罐头,将以绝对的品质和恐怖的产量。
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。
将国内所有同行的产品,按在地板上摩擦。
彻底拉开几十年的技术差距。
同一时间。
省城。
渔业协会大楼,顶层原会长办公室。
这间曾经装修豪华的屋子,现在一片狼藉。
墙上的字画被扯了下来,红木家具被法院贴了封条。
李金鳞坐在角落的一把破椅子上。
他没穿那件体面的黑绸马褂。
套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。
头发花白,乱得像个鸡窝。
脸上的皮肉松弛下来,透着股死灰般的灰败。
“咔吧,咔吧。”
他手里还盘着那对摔裂了的狮子头核桃。
裂纹剌着手心,他像感觉不到疼。
“砰。”
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。
曾经的秘书老刘,做贼一样溜进来。
“会……李老。”
老刘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打听清楚了。”
李金鳞盘核桃的手猛地顿住。
“说。”
他声音像砂纸磨在粗木头上,沙哑难听。
老刘打了个寒颤。
“东极镇那边,陈牧海弄回来一套美国的自动化生产线。”
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听说是拿他那个什么深蓝生蚝换的。没花一分钱现金。”
“那套设备……一天能出十万罐顶级海鲜。”
老刘越说声音越小。
“咱们在省里剩下的那几个冷库,彻底卖不动了。客户全退单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李金鳞手里的核桃被他捏碎了一块边缘。
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。
几滴暗红色的血渗出来,滴在旧棉袄的灰布上。
他没喊疼。
只是死死盯着窗外,那个方向是东极镇。
“一天十万罐。”
李金鳞咬着后槽牙。
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怨毒而抽搐。
“他陈牧海个打渔的泥腿子。”
“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造化!”
他这大半辈子,在省城黑白两道呼风唤雨。
建立起的庞大水产帝国。
竟然在短短半年内。
被一个乡下小子,用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打击,撕得粉碎。
现在,他连最后一点翻本的老底都被掏空了。
法院的传票已经堆满了桌子。
李金鳞猛地站起来。
破椅子往后一倒,摔在地上。
他走到那张被贴了封条的办公桌前。
伸手。
“撕啦”一声扯掉封条。
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旧皮包。
“李老!你干什么!这东西法院查封了!”
老刘吓坏了,上去想拦。
“滚开!”
李金鳞一脚踹在老刘的膝盖上。
老刘惨叫一声,捂着腿跪在地上。
李金鳞打开皮包。
里面没有钱。
只有一部没有按键的老式黑色卫星电话。
还有一张手写的电话号码条。
他看着那个号码。
眼底燃起一团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那是同归于尽的火焰。
“陈牧海。”
李金鳞握着那部电话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甲几乎要抠进塑料外壳里。
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他抓起电话,按下拨号。
“你要当首富,你要称霸全国。”
李金鳞干裂的嘴唇扯开,露出一口黄黑的假牙。
“老子就让你,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。”
“我要你那深蓝牧场,变成一片死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