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老会长李金鳞笑里藏刀,想用霸王条款吞并陈牧海的船队(1/2)
酒会进行到一半,大厅里酒气冲天。
一个穿着黑色盘扣马甲的年轻助理走过来。
他微微弯腰,挡住陈牧海的去路。
“陈副会长,我们会长在后面茶室等您。”
“有重要的生意想谈。”
陈牧海把空了的香槟杯放在路过的托盘里。
玻璃杯碰出脆响。
他偏了下头。
楚天阔赶紧把嘴里的半块点心咽下去,拿纸巾擦手。
张海柱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远,面皮绷得紧。
穿过一条铺着厚重红地毯的走廊。
外头的喧闹声被甩在身后,越来越小。
走廊尽头是两扇雕着蝙蝠花纹的红木门。
助理推开门,比了个请的手势。
一进屋,一股浓郁的降真香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
几盏仿古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冷气开得很低。
楚天阔刚才在宴会厅里出了一身热汗,冷风一吹,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略显尴尬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李金鳞坐在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。
这老头在省城水产界盘踞了三十年。
早年靠着在码头上抢鱼霸市起家,黑白两道都有门路。
如今洗白了,手里攥着省渔业协会的大印,装起了斯文。
宽大的茶桌上摆着一套极讲究的紫砂茶具。
小泥炉上的铜壶滚着开水,顶得壶盖“咕嘟咕嘟”直响。
李金鳞把两只盘得发黑的狮子头核桃搁在桌角。
核桃皮掉了一点碎渣在光亮的木面上。
他拿起沸水,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。
“坐。”
老头头也没抬,热水浇在一只金蟾茶宠上。
冒起一团白雾。
陈牧海拉开一把红木圈椅。
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西裤布料摩擦着硬木板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张海柱像根铁柱子一样杵在陈牧海身后。
双手背在腰后,大拇指抠着防暴棍的胶皮套。
楚天阔跟着坐下。
他庞大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木头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李金鳞倒了三杯大红袍。
拿着竹镊子,把杯子推到陈牧海和楚天阔面前。
红褐色的茶汤冒着热气。
“陈老弟这次在公海,干得真漂亮。”
李金鳞拿过一块热毛巾擦了擦手,语气拖得很长。
“大和洋行那帮日本鬼子,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”
“你这回,算是替咱们全省同行长了脸。”
陈牧海没去碰那杯茶。
他靠着椅背。
从兜里摸出红塔山,咬在嘴里。
“打火机。”
他偏了一下头。
张海柱上前一步,掏出防风打火机,咔哒一声点着火凑过去。
陈牧海深吸一口,青白色的烟雾直直喷向茶盘上方。
“运气好。”
他掸了弹烟灰,手指一松,灰白色的粉末落在烟灰缸里。
“鱼瞎了眼,自己往网里撞。”
李金鳞笑了两声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乱麻。
他端起茶杯,吹开面上的浮叶。
“这就谦虚了。”
“深蓝舰队那套诱鱼声呐,还有那活水舱技术,可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。”
老头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现在全省的商户,谁不眼红你那船队的捕捞量?”
楚天阔听到这儿,嗓子发干。
他伸手去拿茶杯,没注意茶水太烫。
“嘶!”
他手指一哆嗦,杯子歪了一下。
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,烫红了一小块。
他赶紧掏出手帕擦水,手心全是冷汗。
李金鳞看都没看楚天阔。
他拉开手边的抽屉,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牛皮纸文件。
随手丢在桌面上。
文件顺着光滑的木头桌面滑到陈牧海面前。
封皮上盖着省渔业协会的大红印章,印泥的颜色很深。
“看看。”
李金鳞两手交叉搭在肚子上,整个人窝进太师椅里。
“这几年,省里水产市场乱得很。”
“大家各干各的,抢货源、打价格战,利润全折腾没了。”
“协会准备出台个新政策,规范一下。”
陈牧海咬着烟,伸手拿过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一行黑字:《全省渔业资源统筹协议》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发出刺耳的翻动声。
楚天阔伸长脖子,凑着胖脸跟着往纸上看。
刚看了前两行字。
他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呼吸瞬间变粗了,像个破风箱。
协议第一条写得明明白白。
为了保护省内市场稳定。
深蓝舰队的所有出海捕捞计划,必须提前一周上报协会备案。
舰队的航线调度权、渔获分配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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