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妻子沈幼微考出驾照,陈牧海直接送上一辆最新款桑塔纳(1/2)
下午两点半。
市交警大队驾考中心铁门外。
柏油马路被初秋的毒太阳烤得发软,踩上去有些黏脚。
陈牧海靠在一棵掉皮的老槐树干上。
今天没回公司。
他领带早扯下来塞进西裤兜里了,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。
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指针滴答走着。
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烧了一半,一截烟灰掉下来,烫在手背上。
“嘶。”
他甩了甩手,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。
“吱呀——”
驾考中心的铁栅栏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一群刚考完试的人闹哄哄地挤出来。
沈幼微夹在人群里。
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老款蓝底碎花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
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低着头,从人缝里往外钻,脚步飞快,差点绊在马路牙子上。
两只手死死捏着个绿色的小本子。
塑料封皮都被她捏出了一道白印。
陈牧海站直身子,大步迎过去。
“过了?”
他伸手,大拇指擦掉她额头上的一层汗。
手指头上还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过、过了!”
沈幼微猛地抬起头,脸颊红扑扑的。
她一把将那个绿色本子举到陈牧海眼前,差点杵到他鼻梁上。
“科目三!一把过!考官说我离合松得稳着呢!”
她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。
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,脚底的旧布鞋在地上蹭起一溜灰。
落地时没站稳,身子歪了一下。
陈牧海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的腰,把人拽进怀里。
“稳个屁,走路都打晃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喉结滚了两下。
松开手,手指顺势替她理了理耳边汗湿的碎发。
沈幼微宝贝似的把驾照揣进斜挎的帆布包里。
拉链拉上。
又不放心地拽了两下确认拉死。
她四下张望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牧海,咱借的虎子那辆破三轮呢?停哪了?”
她一边找一边碎碎念。
“早跟你说了不用来接我,我自己坐两毛钱的中巴回去就行。你公司那摊子事儿那么多……”
“没开三轮。”
陈牧海打断她,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走。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拽着沈幼微,直接往马路对面走。
“哎?去哪啊?”
沈幼微被他拉着,小跑了两步才跟上。
“对面那是卖小轿车的地儿!咱去那干啥,蹭空调啊?”
她看着马路对面那块巨大的蓝色玻璃招牌,心里直打鼓。
大众汽车专卖店。
感应大门向两边滑开。
一股强劲的冷气兜头扑来,驱散了外头的燥热。
光可鉴人的白色瓷砖地面,映着头顶十几盏刺眼的白炽灯。
大厅里静悄悄的,透着股人民币专属的安静。
沈幼微脚下一顿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黄土的布鞋,往回缩了半步。
“牧海……咱别进去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手心开始往外冒冷汗。
“把人家地砖踩脏了,还得挨白眼。”
陈牧海没松手。
手腕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,硬生生把她拖进了大厅。
“怕什么。地脏了有人拖。”
他皮鞋踩在瓷砖上,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
几个穿着黑西服的销售员正聚在吧台后面闲聊。
听见动静,齐刷刷转过头。
领头的一个高个子销售,目光在陈牧海和沈幼微身上扫了个来回。
视线在沈幼微那件旧碎花衬衫上停了两秒。
高个子销售撇了下嘴。
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新人小伙。
“小刘,去。发几张传单打发了。”
他压低嗓门,“估计又是来要水喝的,别让他们乱摸展车。”
小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,端着个一次性纸杯跑过来。
“两位,看车啊?”
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,把手里的宣传单递过去。
“咱们这儿都是高档轿车,起步价都得大几万。您二位要是看便宜的旧车,得去城南市场……”
陈牧海没接传单。
连眼皮都没撩一下。
他径直越过小刘,走向展厅正中央那个垫高的圆形展台。
展台上。
静静趴着一头黑色的机械野兽。
最新款的桑塔纳2000。
漆面黑得发亮,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流线型车身,宽大的真皮座椅,桃木纹内饰。
在98年的市里,这车就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。
一般的小老板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这台。”
陈牧海停在展台前,伸手敲了敲引擎盖。
“咚咚。”
钢铁发出厚实的闷响。
高个子销售一看他上手敲车,脸色全变了。
急头白脸地从吧台后面冲出来。
“哎哎!别瞎敲!敲坏漆皮你赔得起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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