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乔迁新居流水席,以前看不起陈家的人全来随份子(1/2)
“噼里啪啦——轰!”
一万响的大红炮仗,从村东头的海崖边,一路炸到了小卖部门口。
浓烈的火药味呛得人直打喷嚏。
碎红纸屑被海风一卷,像下了场红雪,铺满了整个东极镇。
阳光毫无保留地砸下来。
那栋拔地而起的三层小洋楼,外墙贴着雪白的釉面瓷砖,晃得人眼晕。
二楼那面足有两米多宽的落地大玻璃,折射着蓝天白云。
门口两根汉白玉色的大罗马柱,撑着气派的挑高门头。
在周围一片灰扑扑、长满青苔的平房衬托下,这楼就像一座从城里直接搬过来的皇宫。
“我的娘哎,这哪是人住的,这是给龙王爷盖的行宫吧?”
刘豁牙蹲在老远的一棵歪脖子树下。
手里捏着个半瘪的红纸包,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。
他吸溜着鼻涕,咽了口唾沫,“这、这玻璃得多少钱一块啊?擦起来不费劲吗?”
旁边几个渔民也看直了眼,没人搭理他。
洋楼宽敞的院子里。
一百张大红色的八仙桌,排得整整齐齐。
几十个从镇上大饭店请来的厨子,正光着膀子在临时搭的土灶前颠勺。
杀猪宰羊的血腥气,混着烈火烹油的葱姜香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桌上摆着的东西,更是让全村人开了眼。
平日里只有过年才舍得切几片的扣肉,这会儿整盆整盆地往上端。
最夸张的是那海鲜。
没有一条死鱼烂虾。
全是用深蓝号活水舱拉回来的极品硬货。
红烧深海斑鱼、清蒸手臂长的马鲛鱼段、还有脸盆大的青蟹王。
流水席的标准,硬生生拔高到了市里高级酒楼的档次。
大铁门敞开着。
门外,排着一条长得看不见尾的队伍。
全都是十里八乡赶来随份子吃席的村民。
张海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坊服。
腰杆挺得像一杆长枪,双手背在身后。
他那张刀疤脸冷得像块铁板,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院门正中央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一身黑的退伍老兵,个个眼神锐利,气场压人。
硬是把这群平时爱占小便宜的村民,震得没一个人敢往前硬挤。
“哎哟,海柱兄弟,你看你这脸板的。”
李瘸子一瘸一拐地挤到队伍最前头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,褶子都快把眼睛缝埋上了。
他手里捏着个薄薄的红包,也就装了五块钱。
“我可是牧海的本家叔叔,这新房落成,我得进去沾沾喜气啊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门槛里跨。
张海柱眼皮都没撩一下。
一条粗壮的胳膊横在半空,直接拦住了李瘸子的去路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张海柱声音粗粝,“老板交待过,今天这门,有几种人进不去。”
“啊?啥、啥人进不去?”李瘸子愣了。
张海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当年落井下石的。见死不救的。背后嚼舌根的。”
他指了指李瘸子手里那个薄薄的红包,冷嗤一声。
“拿着你这五块钱,去镇上买碗素面吃吧。陈家的肉,嫌你牙口不好,咬不动。”
李瘸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围排队的人发出几声压抑的哄笑。
他咬了咬牙,想骂街,但看着张海柱身后那十几个虎背熊腰的保安。
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,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。
队伍里,几个平时没少挤兑沈幼微的碎嘴婆娘。
互相看了一眼,默默地把手里的红包揣回兜里,红着脸退了出去。
这流水席,不是谁都有脸吃的。
院子里。
陈牧海没管门口的动静,他相信张海柱的眼力见。
他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底下热火朝天的宴席。
今天他穿了一身在市里定做的深蓝色暗纹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着。
少了几分渔民的粗糙,多了一股商界新贵的凌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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