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气运功德，新九曲黄河阵（1/2）
大商中军高坡上，狂风卷着沙砾打在帅帐的玄色旌旗上，猎猎作响。
西岐城头那只紫金巨凤还在不知疲倦地引颈啼鸣，金色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拍向商军营寨。
青衍站在帅帐外，负手望着东方的天际线。
孔宣抱臂立于三步之外，五色霞衣在风中纹丝不动，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时不时扫过西岐城头，眼底压着森然的冷意。
就在这时，东方天际的云层陡然被撕开一道长达百里的口子。
四道流光一前一后，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，瞬息间跨越千山万水，直接停在了中军大营上空。
“师父！我把三位师伯请来啦！”
哪吒大嗓门在半空中炸响，脚踏风火轮一个俯冲，稳稳落在青衍身前。
紧接着，三道仙光敛去。
云霄一袭素白长裙，琼霄身披紫霞仙衣，碧霄穿着翠绿罗衫，三姐妹并肩自云端飘然落下。随着她们三人脚尖触地，一股清冽纯净的海外仙灵之气瞬间荡开，将军营上空那股令人胸闷的燥郁风沙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青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，主动上前两步，拱手行礼：“劳烦三位师姐跑这一趟，小弟这厢有礼了。”
“跟自家姐姐还客套什么。”
云霄温声回应，目光在青衍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，见他气息渊渟岳峙，半点不见大战后的疲态，这才放下心来，“在岛上听哪吒说西岐城下局势复杂，我们哪里还坐得住。”
碧霄早就按捺不住，往前蹦了两步，先是好奇地瞄了一眼五里外那座金光闪闪的西岐城，随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了青衍身侧的孔宣身上。
这一看，碧霄嘴里的喋喋不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旁边的云霄与琼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眼底也同时掠过一抹惊艳之色。
此时孔宣正侧身而立，五色霞衣衬得她身姿修长挺拔，面容欺霜赛雪，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，偏偏眉宇间又带着一股远古霸主独有的孤傲与冷艳。那种集极致昳丽与凛冽杀伐于一身的气度，饶是见惯了洪荒女仙的三霄，一时竟也看得有些挪不开眼。
“嘶……”
碧霄凑到琼霄耳边，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，“二姐，这位就是大商的护国神尊孔宣？这也太好看了吧！”
琼霄轻轻拍了她一下，示意她莫要失礼，但自己眼中的赞叹却也没散去半分。
孔宣耳力何等敏锐，自然听到了碧霄的嘀咕。
换作旁人在她面前评头论足，早被一道五色神光刷飞出去了。但眼前这三位是青衍请来的帮手，又是截教有名的内门大仙，孔宣神色稍霁，主动收敛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，对着三霄微微颔首：
“孔宣见过三位道友。久闻三仙岛三霄娘娘大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云霄连忙敛衽回礼，柔声笑道：“孔宣道友客气了。三妹顽劣，口无遮拦，还望道友海涵。道友身为元凤嫡传，今日一见，这般绝世风采才真是让我姐妹三人叹为观止。”
“哪里，云霄道友谬赞了。”
孔宣难得客套了一句，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。有人夸她血脉纯正、风采绝世，尤其是在西岐那只四脚野鸡叫唤了七天之后，这话听在耳朵里格外顺耳。
哪吒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，插嘴道：“师父，玄尘师兄半个月前下山去找最后一块混沌钟残片了，这会儿不在岛上！多宝大师伯说了，等师兄一回来，立马让他来西岐找您！”
青衍挑了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混沌钟的最后一块拼图，终于要凑齐了。
“无妨，眼下这局棋，有三位师姐和孔道友便已足够。”
青衍侧身抬手，掀开帅帐帘幕，“外头风沙大，还有只扁毛畜生聒噪，诸位请入帐内详谈。”
众人鱼贯步入帅帐，分宾主落座。
待亲卫奉上灵茶退下后，青衍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，指了指西岐城方向，将这七日来“天命鸣凤护国大阵”的变化，以及自己以三方气运对轰破阵的盘算，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。
听完青衍的分析，碧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，气得柳眉倒竖：“好个不要脸的广成子！打不过小师弟，就把满城百姓和天道气运绑在一块儿当肉盾！难怪孔宣姐姐会被气成那样，换我我也忍不了！”
孔宣端着茶盏，冷哼道：“若非副教主拦着，本座早将那层金壳子撕开一道口子了。”
云霄没有急着表态，她走到舆图前，目光在西岐王城的方位节点上停留了片刻，秀眉微蹙：“小师弟，以截教教运、九州人道与大商国运合流破阵，此计确实堂堂正正，能从根源上瓦解他们的大势。只是，这里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隐患。”
“大姐请讲。”青衍道。
云霄伸出纤细的食指，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：“这段时间来，我与琼霄、碧霄在岛上得各位同门相助，已将九曲黄河阵改良。新阵舍弃了灵宝镇压的路子，改为吞吐万气的连环阵势。”
琼霄在旁接口道：“按照我们原本与大师兄推演的思路，此阵若要发挥出最大威力，最好是参照我教护教大阵‘万仙阵’的根基路数，直接以我截教的浩瀚教运作为大阵的护持外衣。”
“以教运为外衣？”孔宣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不错。”
“我们改良阵法的初衷，便是将截教气运彻底织入九曲黄河阵的每一处阵纹之中。”
云霄看着青衍，认真说道，“如此一来，此阵便等同于碧游宫道统的延伸。昆仑山那位若是想强行破阵，就必须先打碎我截教的教运。这会让他投鼠忌器，犹豫是否要彻底撕破脸皮、引发两教圣人全面死战。哪怕只能让他迟疑片刻，也足够求救了。”
听完云霄的剖析，孔宣不由得高看了这位素裙女仙一眼。
未算胜，先算败，连圣人狗急跳墙的反应都算计在内，截教这群内门弟子，倒也不全是莽夫。
青衍听完，非但没有担忧，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浓郁。
“师兄师姐考虑得极是周全。”
青衍赞叹了一句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光靠截教气运让元始天尊投鼠忌器，小弟觉得还不够稳妥。”
碧霄眨了眨大眼睛：“连咱们截教气运压上去都不够稳妥？那位总不能真疯到不管不顾吧？”
“圣人一怒，天翻地覆。万一广成子被打得太惨，那位气急败坏之下，宁可背负挑起两教决战也要隔空拍上一巴掌呢？”
青衍摊了摊手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既然要立阵，咱们就不能给昆仑山那位留任何出手的念想。得让他看一眼这座阵，就觉得烫手。”
孔宣凤眸微凝：“连圣人都不想碰？洪荒之中，除了那天道至宝与天道功德，还有何物能让圣人忌惮至此？”
话音未落。
青衍右手探入怀中，取出一只通体呈暗金之色、表面流转着玄黄道韵的玉瓶，轻轻放在了桌案正中央。
嗡——！
玉瓶落桌的刹那，还未拔开瓶塞，一股醇厚、至高、令万法退避的玄黄气机便从瓶身缝隙中渗透出来。
云霄、琼霄、碧霄三姐妹，连同坐在椅上的孔宣，身体同时绷紧，霍然站起身来，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只玉瓶！
“这是……天道功德？！”
琼霄失声惊呼，捂住了嘴巴，“不对！怎么会如此浓郁厚重？这得是多少功德才能凝聚成实质的液态？！”
云霄更是瞳孔微缩，感知着玉瓶内那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功德本源，呼吸都慢了半拍：“小师弟，你从何处弄来这般海量的功德？！”
青衍手指按在玉瓶顶端，微笑道：“前些日子小弟替平心娘娘办了点小事。这瓶功德，乃是娘娘特意赐下，无论是用来炼制功德灵宝，还是直接吞服提升修为，皆无任何隐患。”
嘶——
帅帐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么大一瓶功德，若是融入法宝，顷刻间便能造就一件堪比先天灵宝的后天功德至宝，杀人不沾因果！”
碧霄咽了口唾沫，眼巴巴地看着青衍，“小师弟，你这会儿把它拿出来，总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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