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圣人手段，恐怖如斯（2/2）

三次。

第一次是个散修模样的人，“路过”姚墟，给瞽叟送了一坛“延年益寿”的药酒。酒里掺了迷心散，喝完之后暴躁易怒。

赵公明半夜摸进去，把药酒换成了清水。

第二次直接一些。一头妖兽“恰好”路过姚墟附近，朝着舜耕种的田地冲来。

赵公明一颗定海珠弹出去。妖兽当场晕了，被他拖到三百里外丢了。

第三次，是一个金仙境的阐教外门弟子，化作游方术士，要给舜“算命”——说他命犯煞星，必须离开冀州。

赵公明没露面。他只是在那个术士的头顶放了一颗定海珠悬着。

术士抬头看了一眼。

然后他改口了。

“施主命格大贵，不可妄动。留在此地，自有造化。”

赵公明在树上笑出了声。

——

天机阁。

青衍盯着气运图看了很久。

帝尧的功德光柱已经亮到了极限。准圣……准圣中期……再往上推，天道功德正在积聚。

快了。

他翻开青莲册，提笔。

“帝尧功德将满。七十年治世，四方归心，历法大成，华夏一统。这份功绩，五帝之中当属第一。”

“下一位人皇的气运已经开始凝聚。冀州。虞舜。”

“是时候去禀报老师了。属于截教的人帝，即将登场。”

他搁下笔，站起身，正要往碧游宫去。

手指无意间拨了一下天机阁的星盘。

星盘转了半圈，冀州方向放大。

他看见了一道金光。

很熟悉。

定海珠的光芒。

青衍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
他把星盘再放大了一层。

姚墟。舜的村子外围。一棵老槐树上，一个身影盘腿而坐，手里捏着一颗金珠。

赵公明。

青衍瞳孔骤缩。

“不对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又坐了回去。

赵公明在舜身边。

这件事，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。从未对外透露过舜的身份。

通天教主——提前把赵公明派去了冀州。

青衍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
他又翻开青莲册。

这一次，笔在纸上悬了好一会儿才落下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大错特错。”

“我一直觉得老师是后知后觉型选手，遇事先莽再说。今天才发现，是我浅了。”

“赵公明早就在舜身边。老师早早就已经看出舜是下一位人帝了。”

“圣人的推演能力，恐怖如斯。”

“老师什么都没有，纯靠天道推演和对人族气运的判断，就提前三十年锁定了舜。”

“比黄龙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。黄龙到现在还在给丹朱擦屁股，老师已经把棋子落在了终局。”

“黄龙在第一层，丹朱在第二层，我在第三层。”

“老师坐在天上，已经把棋盘翻过来看完了。”

停笔。
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行。

“从今天起，我再也不在心里叫老师莽夫了。”

“截教教主，当世第一棋手。”

“不接受反驳。”

——

碧游宫。

通天教主靠在蒲团上，手里攥着青萍剑，剑身上字迹一行行浮现。

他从头看到尾。

看了两遍。

然后第三遍。

“当世第一棋手。”

通天把这六个字念了一遍。

又念了一遍。

殿外金灵圣母路过，听到一阵闷笑从殿内传出。

她停了一步。

没敢进去。

通天收起青萍剑，站起身来。

他负手踱了两圈，忽然觉得今天的碧游宫格外顺眼。天格外蓝，花格外香，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松都看着比平时精神。

“当世第一棋手……”

他又念了一遍，咳了一声，把表情压回去。

然后他坐下来，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喝了一口。

“舜啊。”

他看向南方人间的方向。

“截教的人帝。”

茶杯放下，通天的眼底有光亮掠过。

——

天机阁。

青衍刚合上青莲册，一枚传讯玉符飞了进来。

碧游宫的标记。

他赶紧拿起来。

通天的声音，只有四个字——

“不必来了。”

青衍愣住。

三息后，又一道传音。

“舜的事，为师自有安排。”

青衍捧着玉符，呆坐了半晌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……圣人手段。”

“恐怖如斯”

窗外，冀州方向，一缕紫气正在悄然凝聚。

比帝尧出生时的三万里紫气更浓、更沉。

第五位大帝的气运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