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三印（1/2）

天亮了。

光从东门漏进来，铺在石阶上，照在方觉手背上。他还坐在灯座边，攥着那根碎布条。小石头靠着灯座睡着，脸压在胳膊上，嘴角动了动。方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。三道印，一蓝二灰，叠在虎口偏下。他没动。他等着什么，又不像在等。他只是坐着。

小石头醒了。他揉着眼坐起来，看见方觉还坐着，就问：“你没睡。”

“没睡。”

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
“看缝。”

小石头低头看了一眼灯座底下。那道缝还在，可它不渗灰了。布条碎片散在缝口边，干透了。小石头说：“它不动了。”

“不动了。”方觉站起来。他走到灯座边，把灯座上两块石头拿起来。旧的和白的，各自裂着。他把两块石头攥在手里，低头看了一眼背面。一个“等”，一个“等”。他把石头收进怀里。他转身朝小石头说：“你回废镇。”

“你呢。”

“我进去。”

小石头站起来。他看着方觉，又看了一眼灯芯里那点蓝光。他说：“你进去换林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手上有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小石头攥着自己的石笔，看着方觉。他没再劝，也没哭。他只是站着，低了一下头，然后把石笔塞进怀里，转身朝东门走。他走到东门口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方觉一眼。方觉朝他点了一下头。小石头出去了。

方觉转身，面向灯座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灯芯里那点蓝光。小溯那点。林川的光已经融进锁芯里了。他站在灯座前，把怀里的两块石头掏出来。他没把它们拼在一起。他把旧石头放在灯座上，白石头攥在手里。他伸手，按在灯座上。灯壁软了。他跨步进去。

灯芯里比之前窄了。

他站在锁中央，低头看。林川靠着锁芯坐在那里，一只手按着短棍，一只手贴着石头，动不了。他抬头看见方觉进来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嗓子很哑。他说：“你怎么进来了。”

“换班。”方觉说。

“你手上有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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