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石头归（2/2）

“嗯。”

韩汝点头。他拄拐进屋。院里很静。阿宁从墙头跳下来。她偏着头，左眼亮着。她走到林川面前。她低头看林川怀里的石头。她说：“这半块给方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方觉在灯里。你怎么给。”

“送进去。”

“你送。”

“我送。”

林川把石头收好。他朝南走。他走到镇口。他停住。他回头。小石头蹲在墙根。他攥着白石头。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。他攥着石笔。两个人都看着林川。林川走回去。他蹲下来。他看着小石头。他说：“我去总堂一趟。给方觉送石头。你在这等。别走。”

“方觉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把我也带过去。”小石头说，“我想看看灯。”

“你不能进灯。”林川说。

“我不进灯。我在外面看。”

林川看着他。他点头。他站起来。他朝韩汝走。韩汝拄着拐站在屋门口。林川说：“我带小石头去总堂。送到就回来。”

韩汝看着他。他点头。他说：“带画圈男孩去吗。”

“不带。”林川说，“他看着灯会走。他留在这。”

韩汝点头。他叫画圈男孩过去。画圈男孩蹲在墙根，攥着石笔。他没动。韩汝走过去。他蹲下来。他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。画圈男孩点头。他站起来。他朝林川看了一眼。他把石笔攥紧。他转身朝屋里走。韩汝拄拐站起来。他说：“他进去。”

林川点头。他带小石头朝南走。天光亮了。路很清楚。小石头攥着白石头。他走在林川旁边。他不说话。可他走得很稳。林川低头看短棍。青蓝光一跳。小溯说：

“小溯：方沉去灰白山。他把旧线收回井口。井封了。渊冻住了。可方沉回石头以后，石头就不只是石头了。它认方觉。方觉在灯里。它认你。你带着它。它在灯里就能用。你把方沉的半块石头送进灯里，方觉就能在里面把它拼上。拼上了，锁更紧。可方沉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
林川没说话。他朝南走。小石头在他旁边。他攥着白石头。他走得稳。天光很平。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。极淡。极稳。像一个人在灯里守着。等他把石头送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