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引子换灯（1/2）

林川三人回到废镇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镇口没有光。方觉站在门洞下，一个人。他脚边有一小圈灰。灰薄薄一层，从脚底往外铺了半步远。他没动。他面朝南边。面朝林川回来的方向。他听见脚步声，慢慢转过头。他看见林川胸前的石头，又看见林川腰后那根暗了的短棍。他张了张嘴。他没说出话。他先看了一眼短棍。短棍没光。他慢慢说：“她进去了。”

“进去了。”林川说。

“灯呢。”

“亮着。”

方觉点头。他退了一步，让开路。林川三人进镇。废镇里孩子都睡了。韩汝拄着黑铁拐坐在院里。五个旧部坐在西边矮屋门口。他们面朝东。面朝方觉。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。周半尺去井边。阿宁站在墙头。方觉跟着林川走到院中央。他停下。他低头看自己脚底的灰。灰在脚踝。他没压。他让灰留着。他抬头看林川。他说：“几天。”

“三天。”林川说。

“三天后呢。”

“三天后，得有人去换她。灯里扣的是她。扣松了，灯灭。灯灭，锁开。渊出来。”

方觉低头看自己的脚。他看了很久。他抬头。他说：“我去换。”

“你换不了。”林川说。

“怎么换不了。”

“灯里扣锁的是引子。你不是引子。你进去，锁扣不住。灯灭得更快。”

方觉的手攥起来。他低头看自己胸前的布条。是小石头那块布条。他没戴。他留在怀里。他攥着布条。他抬头。他说：“那谁去。”

院子里很静。韩汝拄着拐。老祁扛着旗。周半尺在井边。阿宁在墙头。西边矮屋里，五个旧部坐着。屋里很暗。可最前面那个旧部的眼睛亮着。他慢慢站起来。他走到屋门口。他面朝院中央。他说：“我去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转过去。那个旧部站在门口。灰蓝色旧军服。肩章模糊。脸很旧。可眼睛很稳。他说：“我是旧部。我从门里掉出来的。我认得灯。灯认得我。我进去，扣得住锁。”

“你进去，就出不来了。”林川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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