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锁在天上（2/2）

“我没说要去。”林川说。

“你脸上写了。”方觉站起来，刀也不拿，只盯着林川，“你从北荒到南岭，哪次不是先把自己往外推？这次我不让。你出去，小溯怎么办？那些孩子怎么办？我怎么办？你别他妈的不把人当人。”

林川没看他。他低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方觉说，眼睛发红，“你每次说知道，回头还是一个人冲。林川，我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见过你死里逃生多少回。这次门外面是什么，你根本不清楚。你要去，我们一起。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林川终于转头，看着他：“我要说，只能一个人去呢？”

“那我就把你敲晕，再把你捆了。”方觉说，“你信不信？”

林川没接。他低下头，看短棍。小溯还在。蓝心跳得慢了些，但没停。她比方觉更早看穿他。她说过，锁在天上。她说“你能回来吗，我不知道”。她没劝他。也没留他。她只是把最难听的可能先摊开。

“小溯。”林川在心里叫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希望我去吗？”

小溯沉默了很久。长到林川以为她不会答。然后她说：

“小溯：我不希望。可天裂是你的事。也是我的。我们都从那边掉下来。门不关，谁都别想活。林川，我不想你去。可我知道，你一定会去。所以我不拦。我只想你把欠我那句话，在你走之前，还给我。”

林川喉咙发紧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声。方觉还站在面前，像要跟他干一架。林川慢慢站起来，把短棍插回腰后。他拍了拍方觉的肩：“别捆我。今晚先睡。明天，我去北山塔再看一眼。不是去天裂。是去塔顶。归零者留下的东西，也许不止一条路。”

方觉没让开。他盯着林川，像要把他看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咬牙道：“我跟你去。你再甩我，我直接去天裂外面找你。”

“行。”林川说。

方觉这才侧身。林川从他旁边走过去，掀帘出屋。天裂蓝光落了他一脸。他抬头，像要透过那层蓝，看见门后那些灰白色的巨船。还有那些没走的人。他们还在等他。等少帅。等一个早该死在2150年的人。

“锁在天上。”林川低声道，“那我上去一趟。”

短棍上的蓝心，极轻极轻地，亮了一下。

像有人在他手心里，轻轻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