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边疆论，其二（1/2）

图尔科伊苏丹国的立国者，总结前朝得失后得出的结论是，他们太极端了。

据说塞尔柱克苏丹国，一度把珀塞斯帝国逼到绝境，但过于狂热，竟同时与东帝国开战，使得这两个老冤家少见的联手了一次。

没能撑住两线作战，而“不过了！大家伙一起进奥杜因的肚子吧”这样的教义，也很难在战败后维持住人心。

之后塞尔柱克破产清算，重组成大大小小的新公司，图尔科伊从中脱颖而出的秘诀，就是温和、务实。

他们重新解释了“奥杜因的腹中”，让之听起来不那么疯，并且缝合古典时代的征服者头衔，包括罗曼诺卢，将自己塑造成新的天命帝国。

不管听起来多怪异，这套还真有用，他们完成了塞尔柱克未竟的任务，吞掉古老的珀塞斯帝国，并把东帝国当作下一个目标。

这次威廉没打断他，倒是想起莱尼的分析，东帝国的处境果然不妙啊。

“塞尔柱克苏丹国，曾经与格拉纳达有过密约。”

铺垫了一大通后，蘑菇头终于讲到正题。

入侵半岛的异族，其实已经更换过几波，比如法蒂玛的先祖是老八旗，倒霉王子他们，则是最新的八旗。

新老八旗之间不对付，新八旗对于老家更加新的八旗，也不放心。

换言之，格拉纳达的统治者对于海峡对面，既指望，又警惕。

相对的，东方的拜龙教“同胞”，因为地缘上的隔离，反倒有更多合作空间。

虽然从长远来讲，塞尔柱克，包括如今的图尔科伊，并不是来做慈善的。

他们的真实目的，是在半岛插下楔子，方便以后统一整个拜龙教的圈层。

“来之前，苏丹指示我，若事不可为，可后退一步，慢慢图之。”

蘑菇头以此结尾，表示并无死战之意。

虽然这人的话不详不实，肯定有意隐瞒了不少。比如完全没提之前他策动的托莱多之战、与末日派的合作。

但大体上还算有诚意，该说是有几分大国使者的气度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贵国与我们暂时不是敌人？”

“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英雄，格局和眼界当真不俗。”

蘑菇头适时恭维了一句，还顺杆往上爬：

“事实上，我们眼下有相同的敌人，甚至能成为朋友……”

威廉翻翻白眼，说好的拜龙教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呢？这人怎么就心眼这么多？

不过他的意思威廉倒是明白。

对于半岛诸国而言，即使成功收复失地，海峡对面的敌人仍不能掉以轻心，说不定哪天就卷土重来。

被动防御肯定不是办法，卡利亚这边其实已经讨论过对策，就是主动远征。

只是卡利亚王国新近几乎倍增了领土，一口气吃成了大胖子，胃口并没那么好。

所以利兹定下的基调，战后以休养生息、消化新获得的领土为主。

至于远征南大陆，不会以全面动员的形式，而是用老办法，颁发开拓特许状，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。

而王国要做的，是招募航海人才，重建海军，为开拓骑士们提供后援。

就这个意义上，卡利亚与图尔科伊，短时间内还真有共同利益。

听这蘑菇头的意思，他们对海峡对岸志在必得，势必会吸引对面的注意力，减少卡利亚王国远征的成本。

但这不是好心，如果图尔科伊的手真的伸过来，最后卡利亚要面对的，就会是一个跨越东西方的大帝国，与他们“合作”，无异与虎谋皮。

威廉向贡萨洛递了一个眼神，后者立刻接过话：

“伊本帕夏，回去告诉你们的苏丹，卡利亚王国不会与你们合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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