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新仇旧恨（2/2）

奥古斯丁也不失望，平淡地问出下一个问题：

“他教你的东西，却是简洁明了，长存于心，对吧？”

瑟拉娜稍作迟疑，点点头。

她活得太久了，连自己亲历过的事都淡忘不少，唯独那些关于吸血鬼诅咒的事，哪怕这次苏醒之初，还有印象。

“一位好老师，像是古典哲学家一样，善于启发他人。”

奥古斯丁意味深长地评价了一句。

威廉很想痛斥一番这种谜语人做派，但被格尔缇拉住了。

稍作停顿，奥古斯丁继续下去：

“沉眠，是瑟拉娜阁下你自己的选择，而非他的诱导、逼迫，对吧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对这一点的主张，瑟拉娜一直极为明确。

威廉也跟她确定过，她对此毫不怀疑。

绝非是因为被骗而自欺欺人，也很肯定，做出这一决定时，自己的意志没有遭到干涉。

奥古斯丁再次点点头，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怀念：

“不论世界是什么样子，做应该做的事。做出选择，承担结果，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。”

威廉不知不觉有些被感染，这很合他的人生态度。

格尔缇也是赞同地点点头，然后微笑着看向威廉。

奥古斯丁又笑了笑，摇摇头，随手伸向圣坛上的蛇杖，漫不经心地问起下一个问题：

“他，身穿紫袍？”

“是。”

瑟拉娜回答完后，才皱起眉头，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知道。

奥古斯丁的手已经离开蛇杖，不再继续提问，而是微笑着致谢。

“多谢，我的问题问完了。”

威廉与格尔缇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。

“所以到底是谁啊？”

奥古斯丁没有急着给答案，而是叹了口气。

“一位老友。”

他眉头微皱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一直不想怀疑他，或者说，下意识在回避。”

威廉翻了翻白眼：

“用最直白、最不绕弯子、最一针见血的方式说明，先给出结论。”

“奥勒留。”

奥古斯丁直接报出一个名字。

威廉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
格尔缇反倒比他先反应过来，语气复杂地确认道：

“难道是，那位学者皇帝、哲人皇帝，奥勒留？”

“……”

威廉张了张嘴巴，虽然他一贯记不得人名，但这个名字还是知道的。

“是那个诋毁无比美丽、善良、温柔的奈芙莲大人是苍白君主的渎神者、背教者、暴君？”

当初第一次听说末日之书时，格尔缇给他讲过，教廷因为对末日之书的解读不同、发生分裂的公案。

那次决裂的双方，一方代表是带领死亡教派出走的奥古斯丁，另一方代表，就是当时的皇帝奥勒留。

没想到那个渎神者还活着，这真是新仇旧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