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我且问你（2/2）

重整态势，刚才不算。

奥古斯丁的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，微笑着点点头。

威廉深吸一口气，批发了另一顶帽子：

“你这处窝点，使用了不少与汉尼拔类似的技术，你跟他有联系？”

照理说，整个埃布罗半岛都是奥古斯丁的地盘，汉尼拔在这里闹事，是不是说明两人沆瀣一气？

“汉尼拔啊，他对于我来说，也是历史上的人物，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现世。”

奥古斯丁没有抗辩的意思，不如说，完全忽视了威廉话中直白、粗糙的陷阱。

“实际上，我们两个还真有点‘联系’。某种程度上，我们该算老乡吧。”

“老乡？”

这倒有点意思，威廉顺口捧哏。

奥古斯丁毫无迟疑地点点头：

“汉尼拔的祖国是迦太基，我则是出生在，迦太基被毁灭后、帝国设立的阿非利加行省。”

……好地狱，不过就地理意义而言，两人确实算得上“同乡”。

“我有时候在想，如果放在千年的尺度上，同时代出生的人，是不是也可以称为‘同乡’？”

像是闲聊一般，奥古斯丁自然地抛出了这么一个奇思妙想。

威廉想了一下，觉得也有道理：

“确实，把‘同乡’的定义外推，从‘空间上出生地相近’，到‘时间上出生年代相近’，非常工整。”

“对吧，‘时间’对于当下的人很难看清全貌，适当地跳出来，总是会有不一样的感受。”

奥古斯丁似乎有点高兴，或许平时很少有人可以聊这种话题。

“但也只有真真切切活过很长岁月、见识世事变迁后，才有资格‘超脱’出来吧？智慧与理性的猫头鹰，总是在黄昏起飞。”

又或者像他一样，来自“历史之后”，才会生出这么一种旁观者的心态。

奥古斯丁眼睛一亮，有些赞叹：

“绝妙的比喻，真正的智慧，或许只有靠反思才能得到。”

他看着威廉的目光越发好奇：

“威廉先生真是奇妙的人，年纪轻轻，作为猫头鹰，却提前起飞了。”

……说谁猫头鹰呢？！

虽然知道对方是借着他的比喻，善意地调侃、恭维，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？

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猫头鹰，那就是婶婶们挚爱的黄金猫头鹰！

经此打岔，威廉也反应过来，好险！

自己是来拷打奥古斯丁的，没想到，短短几句就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。

果然这家伙很危险，来到这个世界后，向来都是他主导话题的，很少在东拉西扯方面被人带偏。

“奥古斯丁，我且问你。”

第三回合，这次不能输了。

奥古斯丁还是笑眯眯的，就这么陪着他胡扯。

“圣伊西多尔，是不是就是你自己？”

这次的答案倒是很明确：

“当然不是，他是我的学生。”

奥古斯丁知无不答，还主动补充背景。

“那孩子很厉害，凭借着蛛丝马迹，找到我在这里，所以只好收他做学生。”

照例的，说到故人时，他脸上洋溢着怀念，倒确实是个念旧的人。

“马甲、小号”本来就是威廉瞎说的，他也没指望这里能挖出什么猛料。

他真正的目的，是猝不及防地带出下一个问题：

“你躲在这里，是害怕瑟拉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