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可能性（2/2）

阿曼德大主教若有所思，缓缓点头，“很有趣的观点，很恰当的类比。”

不出意外，“对手”同样不陌生这段历史，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不过，再造一个帝国，真正的帝国，也不是坏事吧？”

散装帝国的使节团们觉得又被点了一遍，但又没法反驳。

古代帝国留下的遗产太过丰厚，即使是毁灭了它的蛮族们，也被深深吸引，自觉以帝国继承者自居。

比如“诺瓦罗姆”，字面意思就是新的罗曼诺卢。

与威廉这样的死硬共和派不同，他们眼里的帝国无比荣耀、辉煌，其毁灭也只是诸神预定的命运轨迹，而非本质上有什么缺陷。

“或许吧。但比起繁盛却注定衰落的帝国，我更偏好蓬勃向上的共和时代。”

威廉没有刻意去反驳，生活经验不同，有些事很难互相理解。

“这个体系的目的，说白了是给‘共和’的种子一点可能性。

“即使没有强有力的王室整合，同盟体系说不定也能协调一致，发挥出开辟新时代的力量。”

但也只是可能性，一个不长的时间窗口。

就像埃弗拉尔上等兵忧心的那样，王室终将反扑，两条路线的竞争必须分出个上下，只有赢家通吃未来。

阿曼德大主教思索良久，喟然长叹：

“了不起的见解。虽然我有些怀疑你说的‘可能性’，但必须先道个歉。

“你也在切切实实地把人引导向未来，而非停滞在当下，是我失言了。”

众人还在思索威廉的话，见大主教突然自承失言，越发震撼。

大团长向同僚们耸耸肩，似乎在表示，我说不过他不是因为我不行，而是这小子太邪性。

格尔缇不论，蕾伊等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威廉“发功”了，甚至觉得上次说服大团长的演说还精彩一点。

克莱尔看着查理王太子一脸憋屈难受，满意地点点头，

“也算间接帮伯爵姐姐报仇了，还算有点良心。”

威廉正忙着与对手对峙，没空理小孩子胡说八道。

阿曼德大主教虽然口称“不赞同”，对体系的态度却有所松动。

“殿下，这次就我们退一步吧。

“不必急于一时，偶尔的挫败、反复很正常，我们慢慢等下一个机会便是。”

查理王太子下意识咬咬牙，最后恢复到尽量平静的表情。

“明白了。以长久取胜。”

说着，用力看了那位神秘青年一眼。

蕾伊和爱德华有点不敢相信，这就成了？

威廉自己也不明白，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干脆？

“教宗冕下很高兴见到双方停战，并邀请各位下次至阿维尼翁继续谈判。

“冕下决定回罗曼诺卢，并将一处行宫捐出，作为会谈场所。”

出声的是“妈妈”，圣凯瑟琳。

不知何时，她的老大，教宗已经睁开双眼。

苍老的外表反而衬托出眼睛的有神，就像一只夜幕降临、从打盹中苏醒的老猫头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