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守夜人（2/2）

或许没那么复杂，奥古斯丁的目的，真的就只是“正确的死亡”。

他无力阻止军团残灵的消亡，但不觉得这是正确、应当的命运，所以给他们留下一线希望。

时至今日，威廉当然不会再误以为，足以成为圣器底子的那个迷锁，是随手施为、不负责任的半成品。

即使在帝国鼎盛时代，设置迷锁也绝不容易，老军团长他们不知岁月，奥古斯丁在那花的时间也许比他们以为的要多的多。

而这一切，只是为他认定的“正确”留下一个可能性。

就像那片古战场上盛开的野百合，静静讲述只有很少人记得的故事。

瑟拉娜的事也是。

她很强，在传奇中也绝不是简单角色。

但奥古斯丁看中的是她的力量吗？

威廉感觉不是，要不然为何从没有积极接触、试图拉拢？

或许，他只是觉得，比起自闭、默默消亡，瑟拉娜应该有更好、更“正确”的结局。

至少，威廉在熟悉这位“小女孩”之后，就是这样的想法。

思绪万千，虽然还是模模糊糊，威廉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，这个有点熟悉、甚至有点亲切的陌生人的形象。

“这世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，无数的小混蛋在上面无忧无虑地奔跑、嬉闹，却不知，麦田的边缘就是悬崖。

“而奥古斯丁，就站在悬崖边上，每当有小混蛋跑向悬崖，他就抓住、捞回来，孜孜不倦，乐此不疲。

“悬崖一直在那里，正如残酷的命运等在前方，但奥古斯丁很喜欢你们这些小混蛋，他视此为自己的使命，一刻也没有厌烦过。”

一片沉默中，克莱尔有些畏缩地举起手，

“威廉先生，你到底想说什么啊？”

我也不知道啊，威廉心想，只是有感而发罢了。

他看向陷入沉思的大团长，试着把话题转回来，

“总之，奥古斯丁跟你们不一样，他克制，但不冷漠。

“正视命运，却仍然充满热情地相信未来，甘当漫漫长夜里的守夜人，这，就是奥古斯丁其人。

“如果觉得失败无法回避，就什么也不做，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干脆给帝国陪葬？

“奥古斯丁已经给你们擦过一次屁股了，还等着第二次？”

格尔缇从没见过他这么咄咄逼人，想来是憋了很久。

不只是这次，他是把长久以来，对教廷、骑士团的不满一次性发泄出来了。

而被说到这份上，大团长也没有反驳，反而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
“威廉，差不多了吧，没必要说得这么过分。”

威廉也冷静了些，抓着这糟老头子骂了一通，心中郁结总算有所舒缓。

法蒂玛和贡萨洛不论，蕾伊和佩丽娜稍微有点吓到了。

原以为只是年轻人发发脾气，但气势意料之外的迫人，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。

她们正想着说点什么，缓解一下尴尬气氛，却见大团长叹了一口长气。

“我年轻时，有幸拜会过圣奥古斯丁阁下。

“我一直为那沉静的气度倾倒，年纪大了，下意识去模仿。

“但或许，你才是对的。”

他的脸上露出苦涩，以及少许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