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(1/1)
老外说什么,老外也听不懂我说什么。”这三年他压根没正经学过,全是玩过来的,考试六十分万岁。
“可能出国吧。我爸妈说正在联系人,打算把我打包送出去。”他低头盯着自己手指上练琴磨出来的茧子,喃喃道,“反正我是个不孝子。没了我,他们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章旭想安慰他,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词来,反倒跟着他一起忧心起自己的未来。
未来啊,会是什么样呢?
张从霆已经离开了石油单位,章旭还要再回去吗?
“回去的时候把这个送到银河大厦,你到大厅里坐着等,有人会联系你。”
徐文胜把一只封口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张从霆,像往常一样,没说里头是什么,做什么用,要送给谁,只告诉他一个地点,他只是一条绳索上某个不起眼的环节。
“是,徐总。”
张从霆接过档案袋,坐总经理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,一路上没碰见任何人。等到地方交接完东西,天还大亮着。他想了想,拐去了顺发彻行在城东的分店。
张从霆十月初就回了车行。虽说车行和徐文胜都给了他三个月的假,他也不能真歇满三个月,开不了车,帮着管管店也好。顺发开了分店后生意蒸蒸日上,正缺人手,张从霆这段日子便帮着调角新人,时间一长,几乎成了店里的三把手。
三个月假一结束,他就回了天元重新上岗。这次回来,徐文胜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。以前坐他的车,徐总总是一言不发,现在却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接打电话,什么招标对接、股票上市、政府动向……什么都说,对他全然一副信赖的样子。
能被老板信任,听起来是好事,可凡事都有代价。被徐文胜信任的代价,就是跟他上同一条船,替他办事——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,张从霆无从分辨。他只是帮徐文胜半夜在护城河边烧过文件,替他给城北的情付和私生子打过生活费,偶尔接送一两个不能露面的重要客户……
顺发城东的分店做得气派,玻璃展厅里吊着大灯,晚上也金碧辉煌的,更显得厅里那排豪车气派非凡。
张从霆到的时候,老刘正站在门口打电话。他默默等老刘挂了电话,才熟稔地递了根烟过去:“刘叔,有件事想请教您。”
老刘长着一张宽厚面相,耳垂尤其大,人人都说他有佛相,可那张皮底下藏着颗老狐狸的心。他一见张从霆来找他,心里就有了数,冲他扬了扬下巴:“店里没茶叶了,陪我去茶庄转转。”
两人走路上,张从霆把最近的事说了,老刘一听就笑了:“所以说你年轻啊。老实本分当然是好事,可背黑锅的也往往是你这种人。”
张从霆担心的也正是这个,他掺和了太多徐文胜的私事,这些本不该是他一个外派司机沾手的。万一哪天真出了事,他跟天元集团毫无瓜葛,是最方便拉出去顶罪的。
“其实也好办。”老刘冲他神秘一笑,“打个比方,你在餐厅当服务员,经理让你把客人剩的菜处理了,可至于怎么处理,是扔了还是带回家喂狗,那还不是看你自己?年轻人,别那么死脑筋嘛。”
张从霆浑身一震,明白了。
时间一晃到了元旦。每年这个时候,石油大学都会办一场全校元旦晚会,由学生会负责挑选和安排节目。吉他社也报了个节目上去,章旭挑了几个会弹会唱的,组了个歌曲串烧,从内地歌到港台歌,什么热门唱什么。尤其是最后那一段,章旭站在舞台中央弹出一串劲爆的节奏,身后的帷幕一拉开,汤瀚宇的乐队带着吉他社十几个即将毕业的老成员一齐上台,合唱Beyond的《光辉岁月》,一下子把晚会气氛推到了最高点。
“台下的各位老师同学们,大家一起来!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,迎接光辉岁月,风雨中抱紧自由……”
章旭硬生生把一次晚会节目变成了他们吉他社的演唱会。
这一晚,全校师生都记住了章旭的名字和他那张化了淡妆的帅脸,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