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加派辽饷(1/2)
赵宝权眯起两只小眼睛,面无表情:“王千户,本县令早已下达催缴辽饷的命令,不知你收的怎么样了?”
王景安拱手行礼:“赵大人,如今北方大旱,再加三成辽饷,岂不是让百姓没了活路?”
赵宝权朝师爷使了个眼色,师爷佯装大怒:“大胆,见了县令还不下跪,你还有没有尊卑之分!”
王景安也收起脸上的笑容,这县令来者不善,一上来就和老子这么不对付,估计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。
“如今还不到秋收,今年的辽饷怎么这么早?”
赵宝权眼神变了下,想不到这小子竟敢质疑朝廷的命令。
时间来到几天前。
寅时末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皇极门前的广场上,已是幢幢人影。
身着各色禽兽补服的官员们,按品级序列,在鸿胪寺官员低沉的唱引声中,于御道两侧肃立。文东武西,寂静无声,只有夏末清晨的微风掠过袍袖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御座设在丹陛之上,门廊之下,象征着天子在门处听取国政。
年轻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端坐于上,冕旒下的面容清癯而疲惫,眼神却带着一种急于求治的锐利。
他登基已近一年,扳倒魏忠贤、清洗阉党的快意早已过去,取而代之的是辽东告急、太仓空虚、西北饥荒的奏报。
鸿胪寺奏事的唱声落下,户部尚书起身出班,手持笏板。
“启禀陛下,辽东督师袁崇焕请饷之奏再三,各边镇年例银拖欠已久,陕西、山西旱蝗并发,蠲免之请不绝于路。陛下,太仓如扫,今岁加派辽饷,实需及早议定数额,行文各省,严催解运,以济燃眉。”
“燃眉?怕是燃心之火!”一位御史出列。
“陛下,辽饷加派自万历末年起,已历三朝,民间有辽饷一日未罢,则天下之乱一日不息之谣。去岁陕西白水王二倡乱,便是因官吏催科急如星火。今山陕又逢大旱,若再加征,无异于抱薪救火,恐生民变,动摇国本!”
朝堂上起了轻微的骚动。不少官员,尤其是籍贯在受灾省份的,面露忧色,微微颔首。
兵科给事中立刻反驳:“辽事乃天下第一急务!建虏铁骑蹂躏辽左,若无饷银,何以养兵?何以制械?何以固守关宁?难道要坐视虏骑叩关,直逼京畿吗?民固苦,然国破则民皆奴虏!”
“加派是苦民,不加是误国!”又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无奈。
“然则国库空虚,饷从何出?莫非裁撤驿递?还是再发内帑?”
此话一出,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御座。谁都知道,这位年轻天子对内帑看得极重。
崇祯的脸色在冕旒后沉了沉。他登基时曾拨内帑助饷,但杯水车薪。他清冽的目光扫向班首:“李阁老,内阁有何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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