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但大当家的……远非我能同日而语。
你若执意要动他,必死无疑。”
江然微微颔首,并未接话,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仿佛他的生死与自己无关。
屋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江然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,最终视线落在角落一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上。
他大步走去,弯腰将那箱子拖了出来。
顾莫声满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,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,便见江然打开箱盖,二话不说将他整个人塞了进去,随即重重关上箱门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
闷响声中,顾莫声的声音被隔绝在狭小的空间内,显得焦急而愤怒。
江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这摊子事太大,单凭我一人之力已无法收拾。
得去求见高人。”
话音未落,江然指尖轻弹,一只剔透的小瓷瓶已落入掌心。
他顺势捏住顾莫声的下颚,力道不容抗拒地撬开齿关,仰头将瓶中物事倾泻而入。
顾莫声瞳孔骤缩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荒谬——此前信誓旦旦的诺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,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念头刚起,意识便如决堤之水迅速涣散,周遭景物开始扭曲旋转。
见目标彻底陷入昏沉,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单手提起那只沉重的箱子,将其稳稳扛在肩头,身形一晃,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出窗外。
夜风呼啸,衣袂翻飞。
不过数个呼吸间,喧闹的街道已被甩在身后,府衙那肃穆的高墙轮廓已在夜色中显现。
江然闭目凝神,听觉被无限放大。
风声、虫鸣、远处更夫的脚步声……所有细微动静尽收耳底。
锁定了几处巡逻卫兵的视线盲区后,他身形微矮,如鬼魅般穿梭于阴影之中,无声无息地翻越围墙,落入府邸深处。
进入核心区域,他的动作愈发迅捷利落。
绕过几重回廊,穿过幽深庭院,最终停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。
江然试着推了推,纹丝不动,显然从内部反锁。
他将箱子搁置一旁,右手抽出腰间单刀,刀刃薄如蝉翼。
顺着门缝缓缓探入,一点点向上推移,直至触及门栓底部。
手腕微微一抖,巧妙发力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锁弹开,门扉随之裂开一道缝隙。
屋内鼾声如雷,床上的身影毫无察觉,正沉浸在梦乡之中。
江然闪身入内,脚尖点地,无声逼近床边。
就在靠近的一瞬间,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那人的口鼻。
那人猛然惊醒,本能地剧烈挣扎,手脚乱蹬。
江然凑近其耳畔,压低声音,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刘师爷,别动,我是江然。”
挣扎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那双惊恐的眼睛努力聚焦,看清来人面容后,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,但眼中的警惕与困惑并未消散,只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。
江然松开手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此处耳目众多,多有得罪。
今日深夜造访,实为求见府尹大人,事关重大。”
刘师爷呆坐在床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长这么大,从未见过半夜摸进人家卧室,捂嘴警告,然后直接提要求的人。
这哪里是求见?这分明是 ** 加勒索!
深夜的寒意透过窗棂缝隙渗入,刘师爷裹紧了身上的狐裘,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戒备。
“江少侠,这话说得轻巧。”
他压低嗓音,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即便你摸准了府衙的位置,也不该挑这种时候上门。
况且你我素不相识,深更半夜叩门求见,就不怕被当成刺客,直接拿下?”
江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眼底却是一片清明:“刘爷说得在理。
确实未曾谋面,但这份‘情分’,却是那位大人亲手给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微拂,一枚泛着幽光的令牌悄然落入掌心。
那是一枚“捉刀令”
。
此物非同小可,象征着极高的调兵权柄。
刘师爷虽为幕僚,却无官身,根本无权接触这等机密信物。
当日江然提着张东玄与道真的人头来领赏时,正是这刘师爷追出大门,将这令牌塞入他怀中。
究竟是谁暗中授意,江然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