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/2)
只见乌云之中,一头面目狰狞的黑犬咆哮而出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向南宫适的面门。
南宫适猝不及防,护体法力被破,鲜血飞溅,只得拨马败退。
季康仰天长笑,笑声刺耳:“姜尚!你们西周难道已无人可用?竟让这等鼠辈出阵。
你若再不派出阐教真仙,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什么叫天威难测!”
阵前,姜子牙手持打神鞭,神色凝重。
他看出那黑犬乃旁门左道所化,心中警惕。
本想派杨戬出战,却见这位师侄正守在自己身侧,一时难以抽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,人群外围突然挤出一人。
此人剃度光头,身披黄色粗布僧袍,颈间挂着一串沉重佛珠,面容枯槁却眼神精光四射,显然并非东方修士,而是来自西土的佛门中人。
他双手合十,口宣佛号:“阿弥陀佛,姜尚不必忧惧,老衲来也。”
那僧人步履从容地走到季康面前,丝毫不惧对方身上的血腥气。
季康见状,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轻蔑:“姜子牙,你们真是穷途末路了吗?竟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秃驴来送死?况且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’,你自断头发,背离伦理,连基本的道德教化都未曾习得,也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?”
那僧人不恼不怒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:“施主差矣。
贫僧剃度,是为斩断红尘烦恼,求得大道清净。
倒是施主,身为修行者,不思正道,反而驱使畜生偷袭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南宫将军。
这般行径,才真正是不讲武德,不知羞耻吧?”
季康目眦欲裂,喉间仿佛要喷出火来,手中宝剑寒光一闪,直逼那老僧面门。
然而对方神色恬淡,指尖捻动一串沉香佛珠,口中轻诵法号。
刹那间,一轮璀璨金光自虚空绽放,如烈日当空,将季康整个人生生震飞。
只听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季康重重摔落在地,七窍之中鲜血淋漓,神魂离体,化作一缕青烟直奔封神台而去。
姜子牙目睹此景,心中暗惊,此人法力高深,绝非寻常散仙,更不似阐教同门。
他整了整衣冠,双手合十行礼道:“不知道友尊姓大名?方才那一手神通,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那和尚微微颔首,笑道:“贫僧乃佛教月光佛。
此次奉燃灯古佛之命,特来协助姜尚。
见那旁门左道行事残暴,我佛慈悲虽广,却也不容这等戾气肆虐,故送其一程。”
姜子牙闻言大喜,原以为是师兄燃灯道人暗中相助,当即热情相邀:“既如此,何不回营中略备薄酒,以谢佛陀解围之恩?”
月光佛却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亦不堕红尘。
今日出手,不过顺应天数,化解劫数。
一顿斋饭足矣,宴席便免了吧。”
与此同时,战场另一侧。
奢比尸因张山败退,正于荒郊野外徘徊,忽见洪锦率军经过,便化作一名普通士卒混入军中。
他在队伍末尾窥探许久,察觉前方异动,随即施展土遁之术,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在宫。
见到父神周山,奢比尸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。
周山听罢,面色骤沉,周身气息激荡:“佛教自诩清净无为,没想到鸿钧老祖归隐未久,这帮人竟也插手封神大劫。
月光佛已成佛陀,却以此等身份降维打击,简直是恃强凌弱!”
奢比尸眼中杀意暴涨,拱手道:“父神何必动怒?若真如此,孩儿这就去战场,管他什么神仙佛祖,统统杀个片甲不留!”
周山抬手制止,眉头紧锁,叹息一声:“冲动是兵家大忌。
我正在思索如何从内部瓦解阐教与佛教的同盟,尚未有良策。”
一旁静默的后土忽然开口:“父神莫非忘了封神之战的初衷?不过是天庭神位空缺,需有人填补。
你若亲自前往凌霄宝殿,向昊天上帝阐明利害,他必定会从中作梗。”
周山沉吟片刻,有些迟疑:“你这话虽有道理,但我堂堂圣人亲赴天庭,似乎有 ** 份。
不如你去走一趟,将那事说得严重些。”
后土微微一笑,目光深邃:“父神自从听了鸿钧老祖的一席话后,心性确实变了。
从前你从不屑于计较这些虚名。
并非我不愿去,只是若由你亲自出面,昊天上帝才会真正重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”
周山被女儿一言点醒,眼中的犹豫散去,重重点头:“好,那便你我一同前往,看看这天庭究竟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苍穹之上,流光如瀑。
毕方鸟双翼一振,载着周山与后土破开云层,直抵三十三重天。
此处云气氤氲,瑞彩千条,正是天庭中枢所在。
然而,在这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内,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