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/2)
婴孩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朗声吟诵:“开天辟地鸿蒙后,天地无光日月愁。
东皇一神分十子,原是金乌照天穹。”
吕岳听得一愣,随即在心中冷笑。
这口气未免太过狂妄。
师尊曾言,昊天上帝才是天地间至纯至阳的第一缕光明,此子口出狂言,显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。
于是,吕岳收敛了客气,冷冷喝道:“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!即便你真是金乌转世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?”
婴孩闻言,并未动怒,只是戏谑一笑:“若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手段,你又怎知何为真正的仙人风范?”
金光乍破,原本沉寂的身躯骤然沸腾,化作一团刺目的流金。
那光芒并未消散,反而迅速凝聚、拉伸,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神鸟。
金雀盘旋一圈,竟口吐人言,声如洪钟:“吕岳,你可看清了?这便是吾之真身。
此前那般无礼,今日便要让你尝尝苦头。”
“小神拜见金乌大人!”
吕岳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跪地叩首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有丝毫僭越,“方才多有冒犯,实乃小人眼拙,还望大神恕罪。”
金乌眼中戾气稍减,冷哼一声:“不知者无罪,暂且饶你一次。
但你要记住,此次现身并非闲聊,而是要传授你神通,助你应对即将到来的商周劫数。
你先前面对贤者时那股傲慢劲儿,若不改改,西岐那边你是过不了的。”
吕岳连连称是,再次恭敬行礼,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与此同时,自在宫内气氛凝重。
周山独坐多时,后土才姗姗来迟。
她神色疲惫,甫一落座便叹道:“父神,这次的事态,已超出我的掌控范围。”
周山眉头微蹙,目光深邃:“你如今已是混元大罗金仙,执掌轮回,还有何事能困住你?细细说来。”
后土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我在幽冥深处搜寻那一支神秘利箭,未果。
却在轮回镜中窥见一个新生婴儿。
那婴孩开口便自称金乌转世,眉宇间与昔日金乌并无二致。
看来,是我当年留下的因果,如今要反噬了。”
周山闻言,指尖轻弹,推演天机。
片刻后,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:“不过是只蝼蚁借尸还魂罢了,有何可惧?即便他法力恢复些许,在咱们面前也翻不起大浪。”
后土却面露忧色:“父神有所不知。
东皇太一是众金乌之父。
一旦金乌彻底复苏,极有可能引动东皇太一浴火重生。
届时,三界动荡,生灵涂炭,新一轮的浩劫又要开始了。”
周山苦笑摇头,摆了摆手:“罢了。
后羿早已身死道消,怨气已泄。
就算东皇太一复活,恐怕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。
此事,随它去吧。”
话音未落,宫门外忽传一阵清脆悦耳的玉磬之声,伴随着缥缈仙乐,久久回荡。
数十道流光在天际盘旋,隐约透出西方教的气息。
准提道人飘然而至,面带微笑:“天教教主别来无恙。
近日听闻血海 ** 又起,贫道特来商讨对策。”
周山冷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揭穿:“昔 ** 们视我等如敝履,如今怎的想起登门拜访了?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事难请鬼回头。
那冥河老祖本就是个污秽化身,行事狠辣,更造出阿修罗一族,实力雄厚。
就凭你一张嘴,也想劝服他?”
准提道人端坐莲台,面色沉凝,目光如电般扫过周山:“天教教主,既然你如此执迷,那老夫便更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。
那冥河老祖曾立下一桩惊天宏愿——屠尽三界众生,杀光天上仙佛,以此杀戮之气证道成圣。
这等凶残暴虐、毫无人性之徒若容其留存于世,必是大劫之源。”
周山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轻笑一声:“道友如今抛出这番说辞,是想让我如何信服?须知那冥河老祖乃血海生灵,只要他盘踞于无尽血海之中,即便圣人亲临,也往往束手无策,难以撼动其根基。
道友身为圣人,莫非忘了当年的窘境?”
准提道人眉头紧锁,苦笑摇头:“非是老夫无能,实是时机未到。
此前我等曾试图度化阿修罗一族,特意派遣地藏王菩萨入地府超度亡灵,却不想节外生枝,竟引来了其他圣人的干涉,一掌将其震退,致使计划流产。”
周山挑眉,似笑非笑:“哦?听道友这意思,竟是怪罪于我了?”